第五章　方法论

　　人民政协是中国人民爱国统一战线的组织，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的重要机构，是我国政治生活中发扬社会主义民主的重要形式。它肩负着政治协商、民主监督和参政议政的重要职能，对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来和祖国完全统一事业有重要的促进作用。人民政协任务繁重而光荣，任重而道远。如何让人民政协按其特有规律有效地履行职能，发挥其应有的重要作用？除了各级党委重视和各级政府支持之外，人民政协在履行职能过程中还须不断努力提高工作的质量。提高工作质量的关键在于政协领导成员和全体委员提高综合素质，其中，掌握科学的方法论是一个重要的问题。政协长期按其特有规律进行职能运作已经积累了许多有效的具体工作方法，但具体的工作方法取决于符合政协特有运作规律的思维方法，现在亟须从方法论的理论高度进行概括，使政协工作纳入科学运作的轨道。如能这样，人民政协的工作将会更自觉地按规律运行，更好地履行职能，并取得更好的效果。

　　一、人民政协工作方法的前提和起点

　　从方法论的高度考察人民政协的工作，必须以马克思主义哲学及其辩证逻辑为理论前提。马克思主义哲学有个重要原理，就是世界观与方法论的统一。这里说的世界观，就是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是客观世界的主观反映。马克思主义就是按客观世界的本来面目去认识世界。这里说的方法论，就是认识世界的方法，从根本上说，就是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方法，这就是世界观和方法论的统一。如果认识世界的方法不是按世界本来面目去认识，那就会走上唯心主义的邪道，只会认识一个主观虚构的世界，而不是客观存在的真实世界。人民政协面向全社会参政议政，要想如实地认识社会现实，其认识方法必须遵循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统一”的原理，以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为指导。

　　然而，马克思主义哲学同时认为，世界观与方法论的统一，并非绝对的等同，只是原理和原则的一致，而二者是有差异的统一。这个差异，表现为世界观与方法论两个概念内涵各有侧重。世界观指的是对整个世界的根本看法，科学的世界观就是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方法论，指的是认识世界的方法，着重于思维的形式和方法，科学的方法论就是马克思主义的辩证逻辑。辩证逻辑是马克思主义哲学与思维科学相结合的产物，既遵循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原理，又是辩证思维的具体科学。这门科学早于二千多年前人类已进行研究，19世纪黑格尔建立了唯心主义辩证逻辑，马克思和恩格斯吸收其合理内核，建立了唯物主义的辩证逻辑科学，丰富了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内容。马克思主义辩证逻辑，其着重点是矛盾分析的方法。

　　由于差异就是矛盾，矛盾分析是对客观事物普遍适用的辩证思维方法。我们要从方法论的高度研究人民政协的工作，其理论前提必须是遵循马克思主义哲学及其辩证逻辑科学。以此为指导，结合人民政协工作的丰富实践，从而概括有人民政协工作特色的方法论。

　　人民政协工作方法论的起点是社会调查。象任何工作一样，没有社会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要正确反映客观事物，必须下功夫调查客观事实真相。社会调查是做好任何工作的首要步骤和第一个环节。人民政协的工作同样必须从社会调查开始。

　　走出这一步，就走上唯物主义的正确道路，不致于误入唯心主义岐途。现在，人民政协各部门都重视调查，但实效则各不相同。总结经验，要做好社会调查，必须实行调查研究工作科学化。这个科学化，主要包括如下四个方面的内容：一是调查导向科学化，即社会调查始终要在社会实践中进行，决不能离开社会实践。人类有意识、有目的地自觉改造世界的活动，就是社会实践。现阶段我们党的一切工作，都是有意识，有目的地领导人民大众自觉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社会问题常常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如产业经济结构则分为农业、工业和第三产业，而工业可分为能源、交通、原材料等基础工业和其它非基础工业??。为了参政议政，人民政协要进行各方面的社会调查，以便提出适应新形势新情况的建议。如何进行调查？那就必须到社会实践中去。只有深入到社会实践之中，才可能真正了解与掌握社会实践中的问题和情况。如果只坐在办公室，关起门来穷思苦想作决策、定方案，那是一定要失败的。即使是看了不少第二手的汇报材料，但没有深入社会实践取得直接的认识，也不容易分辨汇报材料的真假和全面否，简单作出决策也就容易出现偏差。是否深入社会实践中进行调查，这是关系到调查成败的关键问题，具有导向的重要意义。正是如此，它就成为调查过程中科学化的首要内容。二是调查路线科学化，即调查过程必须实行群众路线，深入到群众之中。社会实践从来都是千百万人民群众的实践，具体事情都是群众干出来的。

　　经验教训对于群众来说都是直接体验者，成功使群众备尝胜利的欢乐，失败使群众饱吃苦头。向群众了解情况得到实情，这是最可宝贵的第一手材料。对这个简单但重要的真理，人们却常常没有身体力行。有的人包括有的领导干部调查情况时只停留在听基层干部的汇报，甚至于只简单听几点看法，就到此为止，接着据此分析，作出结论。这样的调查就不可避免有较大的片面性。许多错误结论常常出于此。当然，基层干部也是不可少的调查对象，他们具体领导群众进行社会实践，掌握很多情况，不听他们的意见是不行的。但他们往往是从组织领导者地位看问题，这与群众的感受是不同的，而且他们往往多看成绩、少看问题，特别是对存在问题的份量看得较轻，因此，只听基层干部的意见是很不够的，还必须向群众进行直接的调查。二者结合起来，情况就不难清楚了。我党从来重视向群众调查，把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作为根本路线。现在应该强调这点，而且要把它作为调查过程科学化的根本内容。三是调查计划科学化，主要是确定调查课题和拟定调查提纲必须准确。确定调查课题是否准确，主要看是否抓准了问题。问题抓准，整个调查研究就有了具体目标。抓不准问题就进行调查，虽然兴师动众，花去许多人力物力，但到头来劳而无功。抓问题要根据中央的路线、方针、政策与上级领导机关近期的重点工作，结合本地方群众迫切需要解决的热点问题，分别轻重缓急，把最突出的又带普遍意义的问题优先进行调查研究。确定了抓什么问题的同时，要确定重点突破什么。由于要抓的问题本身常常是一个系统，方方面面同样用力，就导至重点不突出，不易突破重点与调整政策。当然，抓好重点还要兼顾面上一般情况。要这样做，必须先查阅有关的现成材料，进行认真的比较与分析，才能够心中有数。有了这一步，接着要认真拟定调查提纲，围绕要解决的重点问题提出要求，选好调查对象，确定调查时间、步骤与方法，确定组织领导形式、人员与分工。其中，调查提纲的目的要求要写得明确与具体，调查的内容不能遗漏，调查对象应该选较好、问题较多和一般三个点，以前两个点为重点。四是调查方法科学化，即正确运用分析方法和系统的方法。社会调查的方法很多，如开调查会、抽样调查、典型调查、问卷调查等等，都很有用，要继续使用。

　　这里需要重点阐述的是矛盾分析方法与系统的方法。这两种方法是我们深层次调查许多复杂的社会问题所必须应用的，也只有应用这两种方法才能正确分析问题。矛盾分析方法，就是具体矛盾具体分析的方法。要分析调查对象的基本矛盾，抓住主要矛盾，准确掌握矛盾主要方面和非主要方面，及其互相联系、互相依赖的情况，同时又掌握其互相对立，以及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的情况。为此要对每对矛盾两方面进行具体分析，并进行发展阶段的分析，层次的分析。在矛盾分析的基础上必须进行综合，即把矛盾分析的结果进行综合，具体认识调查对象既多样又统一的本质。不掌握这种矛盾分析与综合的方法，调查工作只会停留在就事论事的表层认识之上，容易产生表面性、片面性。克服这种调查工作的表面性和片面性，非运用矛盾分析与综合的方法不可。系统方法是本世纪40年代西方发展起来的，近二十年来我国越来越多应用。它要求人们用整体观点看问题，认为任何事物都可以看成是一个由互相联系的若干要素有机构成的系统，而系统是与环境联系着的，又是有层次结构的，而结构又决定功能。对调查对象进行考察，就要把调查对象放在一定系统中考察，即从对象整体与部分之间、整体与环境的互相联系、互相作用中综合考察对象。这就要对系统中各种要素(或因素)及其关系、层次，分别进行过细的分析，建立起一个全方位、多层次的模型，在此基础上，把各要素(或因素)和层次的关系用数学形式表现出来，编入计算机程序，进行运算。这种系统方法同前述矛盾分析与综合方法并不矛盾，而且是相辅相成的，可以结合起来运作。

　　客观事物都是内含矛盾的，客观事物基本矛盾就构成了事物系统，系统中矛盾两方面就是基本要素，而普遍矛盾存在于一个个特殊矛盾之中，这就构成事物层次。对矛盾各方面要素关系与其层次及它同环境的关系进行分析，进而综合整个事物系统及其结构的认识，在这个基础上再用数学形式精确表述出来，并编成程序输入计算机运算，这就把原来矛盾分析与综合的定性方法和定量分析结合起来，使结论更科学化、更精确化。在调查工作过程中，我们应该把二者有机融合起来运用，这样就可以做到调查方法科学化。

　　二、常用的简单分析与综合方法

　　社会调查作为人民政协工作的起点，很重要，但这毕竟是人民政协工作的第一步。有了社会调查，把握了社情民意第一手材料，循此继进，还必须对诸多材料与看法进行分析综合。

　　这是由现象上升本质的必然要求，也是正确认识事物的必要步骤。没有这步分析和综合，人们的认识只会停留在现象上，有碗说碗，有碟说碟，抓不住主流和本质，掌握不了规律性的知识。因此，分析和综合是社会调查的深入与发展，是认识世界的重要步骤，也是人民政协工作的重要工作方法。

　　分析和综合过程是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的过程，完成这个上升过程既要运用比较简单的形式逻辑方法，也要运用比较高层次的辩证逻辑方法。由于人民政协面向全社会进行调查，所选的调查内容都是比较复杂的社会问题，要抓住本质解决问题往往牵涉到调整各阶层的利益矛盾，因而在分析综合过程中仅仅运用形式逻辑方法是不够的，而是形式逻辑与辩证逻辑两种方法的综合运用。概括人民政协社会调查，有两类情况：一是相对比较简单的一些社会问题，二是比较复杂的社会问题。对这两类问题，分析研究方法也可以不同。对第一类相对比较简单一些的社会问题，则常用简单的分析与综合方法；对第二类比较复杂的社会问题，则要运用深层次分析的辩证推理方法。为便于行文，本节集中研究第一类问题的方法，即常用的分析与综合方法。第二类问题的分析研究方法则放在下一节论述。

　　人民政协常用的分析与综合方法主要有两类：一是求同法，二是求同存异法。

　　(一)求同法

　　所谓求同法，就是在两个或多个对象不同意见中求取比较一致意见的方法。结合政协工作实际，这类方法可以分为如下两种：

　　1.矛盾双方求同法。这种方法常用于重要文件、重要决定、重要方案、重要意见的确定或表决。

　　2.多方面求同法。这种方法用于多个对象各有同异意见时选取多数一致的意见，常用于综合大家讨论意见，从而作出决定。

　　(二)求同存异法

　　这种方法用于全面收集、整理、综合所有对象的相同或不同的意见，既明确有哪些相同的意见，也了解有哪些不同的意见；既肯定和采纳多数同意的意见，也保留少数不同的意见进一步研究和处理。遇到重要问题研究时采用这种方法比较合理，可以按多数相同意见办理，以便于工作开展；但也注意到少数不同的意见可能是正确的，因而也综合出来以供实践检验。这种方法也可以分为如下两种：

　　1.矛盾双方求同存异法。这种方法常用于具有战略性问题或工作难点问题的讨论研究过程中，既把双方的相同意见肯定下来，又保留不同的意见以待进一步研究与检查。

　　2.多方面求同存异法。这种方法用于多个对象对具有战略性问题或工作难点问题讨论研究，各有同异意见时，既肯定对象多数的意见，又保留各对象不同的意见以待进一步研究与检验。

　　三、深层次分析使用的辩证推理方法

　　人民政协对深层次社会问题进行分析综合时，需要使用辩证逻辑的推理方法，主要是内涵的矛盾推理方法。这种推理是逻辑史上在悖论研究基础上的合理发展。早在公元前的国内外古典逻辑已经提出了原始性悖论，长期以来争论不休。20世纪美国著名逻辑学家罗素发现了“不属于自身的集合的集合”，震动了整个数学界和逻辑学界，被称为“罗素悖论”，掀起了研究悖论的热潮，冲破了统治逻辑学两千年的“无矛盾原理”的桎梏。但罗素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只从形式上提出“类型论”来探讨解决悖论的办法。以后，澳大利亚逻辑学家普利斯特和美国逻辑学家雷歇尔、布艺登等提出不协调逻辑，以别于传统的“无矛盾”逻辑，认为逻辑应该有条件地接受和容例如下：(综合)

　　上例多方面求同存异法的结果是：各对象多数肯定的意见，但保留的意见有纳悖论，以协调形式反映对象的矛盾。继后又有超协调逻辑，承认存在着“真矛盾”，逻辑应容纳反映“真矛盾”的悖论。

　　此外，又有次协调逻辑，把对立统一的矛盾作为逻辑研究的根本内容，他们竭力寻求形式化的解决途径。然而，在研究与解决以“真矛盾”为基础的悖论的逻辑问题，其研究方向和根本点应该是内涵的辩证矛盾，再进而研究与探讨辩证推理方法的问题。舍了前者，就有走向形式主义的危险。黑格尔所创的逻辑学是以真矛盾为基础的辩证逻辑的一个理论高峰。它继承康德所提出的“二律背反”的理论精华部分，并加以充分的发展，建立起辩证逻辑的理论体系。这是重大的历史功绩。但他未能以实践为基点的唯物主义作为前提，变成了头足倒置。

　　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对黑格尔逻辑学进行批判继承，提出了科学的辩证逻辑基本构架，为我们深人研究开拓了正确的方向与途径。我们必须以此为指导把内涵辩证矛盾的内容与相适应的辩证推理方法综合研究，这样就能够把人民政协工作的方法论推上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为了把使辩证推理方法达到符号化和可操作的要求，现设计出三种辩证推理方法的符号系统：

　　(一)辩证的纵向推理方法

　　人民政协在研究深层次社会问题时，常用辩证的纵向推理，即通过深入基层对若干个不同类型的点进行系统的调查研究，从个别内在辩证矛盾中析出一般的本质，进而再取得个别与一般统一的认识。这里说的“个别”，就是A类对象的小类，分析研究过程要从中抓住其特有的内部矛盾，得出个别本质属性的认识。这里说的“一般”，就是从A对象小类个别中暂时撇开其仅仅是个别所有的差异，选取其具有普遍意义的同类共有的普遍矛盾及其本质属性加以认识。这里说的“个别与一般的统一”，就是同类对象共同具有的本质属性与同类个别对象相互差异属性的统一，达到这种认识就到了比较全面的本质多样认识的阶段。这种纵向推理，有三个基本逻辑环节：一般个别与一般的统一。每个环节是个别一个认识层次，环节的前进是认识的上升。“个别”环节是在具体事实基础上取得抽象本质的认识；到了“一般”，就是抽象认识的深化，进一步认识同类对象的共同本质属性；再进入到“个别与一般的统一”环节，就由抽象认识向本质多样的具体认识飞跃与升华。

　　把这样辩证的纵向推理用符号化概括成一种可推演、可操作的形式如下：在上列公式中，第一个蕴涵式就是个别逻辑环节推演，由A类中12的a小n类、a小类以至a小类的内部矛盾加以合取，从而可得到同类的个别小类的本质属性的认识。这种抽象本质的认识，要根据马克思主义关于内部主要矛盾的分析，以及主要矛盾主要方面的分析，经过暂时撇开非主要矛盾以及非主要方面而取得。至于第二个蕴涵式，那是不言而喻的。A类对象可以蕴涵该类各小类内部对立方面，当然也可以蕴涵该类各小类内部矛盾互相依存方面。第三式则是A类对象蕴涵各小类共有的普遍性矛盾及其一般本质属性。第四式不是蕴涵式，而是内涵等值式。它指A类对象的内涵就是该类普遍矛盾统一同各小类特殊矛盾的统一，即前两式互补之和。运用这个内涵一个别与一般等值式的过程，就是进行个别般统一的纵向推理的过程。因此，我们在分析研究过程可以用此式对有关研究命题进行纵向推演，使我们的研究工作避免主观随意性与片面性，更可以防止盲目性。

　　(二)辩证的横向推理方法

　　由于每个研究命题常常是一个系统。大如整个社会的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矛盾；较具体的如农业、工业、商业、金融、交通、能源、人口、土地、环境保护、科技、教育、政治、意识形态、社会治安等等；小至一个工厂企业，都是自成系统。而与此相适应的辩证推理方法，常常是运用区分与组合的横向辩证推理方法。

　　这是同前一种纵向推理方法有联系、但又更为复杂的、也是常用的辩证推理方法。这种横向推理方法的特点在于：对对象内部结构各组成部分、各因素进行周密细致而辩证的调查考察，在析出对象结构内部各组成部分、各因素的本质属性与非本质属性统一认识的基础上，进而得出该对象整体及部分统一的全面认识。“区分”，就是对象结构内部各组成部分、各因素特有矛盾及其本质属性的认识。“组合”，就是对象结构内部各组成部分、各因素共有的普遍矛盾及其本质的认识。“区分与组合的统一”，就是对象结构内部各组成部分、各因素的普遍矛盾及其本质属性和各组成部分、各因素相互差异的属性的统一。

　　在上列各式中，前4式都是标明A对象蕴涵其内部结构中各别组成部分或各别因素的辩证矛盾内涵；属于横向推理的区分推理环节与层次。第5式是A对象蕴涵其内部结构各组成部分或各因素所共同具有的普遍矛盾及其本质属性；属于横向推理的组合环节与层次。第6式是A对象的内涵等值式，即A对象的内涵等值于其内部结构整体共有的普遍性矛盾及其本质同各个组成部分或各因素的特殊辩证矛盾本质的统一；属于横向推理的“区分与组合统一”的环节与层次。

　　(三)辩证的可变推理方法

　　通过辩证的纵向推理方法与横向推理方法，虽然已对研究对象的辩证内涵有了全面的体系性的认识，但决策研究不能停留于此，还要深入研究对象的可能发展变化，从而找出因势利导的对策，促进研究对象向好的方向发展，也抑制或消除研究对象向坏的方向发展的因素。这是明确认识反面问题发展的严这种横向辩证推理方法用符号化加以概括，可以列为下式：重性与危险性的重要认识阶段。取得这个认识后，能够针对反面问题及其发展趋势，找寻出解决问题的切实可行的对策，这就完成了深层次研究社会问题的高级阶段的任务。当然，这种辩证的可变推理方法，并非凭空而来，而是以前两种推理方法即纵向辩证推理方法与横向辩证推理方法为基础的。前两种推理方法已把反面问题(即负属性)摆了出来，而现在这种可变推理方法则进一步把它可能发展变化为主要方面的严重危险性鲜明地显露出来，加以充分认识，有利于找准对策。从这个意义上说，这种可变推理是前两种推理的深化。

　　辩证的可变推理方法，就是确定推确定移与推移统一的推理过程。第一个逻辑环节是“确定”，是指研究对象内部矛盾及其本质特征，即研究对象现实的质的规定性。这个逻辑环节是经纵向辩证推理方法或横向辩证推理方法得来的。

　　由此可见这种可变推理的起点是较高的。第二个逻辑环节是“推移”，是指研究对象在一定条件下向对立面地位的转变与转化。可以从中看到反面问题虽处于萌芽与幼苗状况，但一有土壤与气候可以转为支配地位的危险性。第三个逻辑环节是“确定与推移的统一”，是指研究对象的内部矛盾及其本质特征同反面问题统一存在，既要分清主次，但又要认识反面问题发展的可能态势，必须正确处理。分不清主次，则会迷失方向，颠倒是非；看不到反面问题及其可能发展趋势，就会僵化保守，丧失警惕，在反面力量发展情况下束手无策，就会打败仗。只有达到“确定与推移的统一”的认识，才能使认识有全面性，深刻性和预见性；避免片面性、表面性和暂时性。这种内涵辩证矛盾的可变推理可以用符号化列式于下：①②③上列第1式是蕴涵式，即A对象蕴涵其内部矛盾及本质属性。如果A对象是各组成部分或各因素之和，则其内部矛盾就是其各组成部分或各因素共有的普遍矛盾，其本质属性也就是该普遍矛盾的本质属性。通过此式，可以认识研究对象的抽象本质属性，对研究对象的现状有了本质的了解。第2式是可能蕴涵式，即A对象可能蕴涵原内部矛盾对立面的转化，原来内部矛盾的非主要方面可能转变为主要方面，而原来的主要方面可能转变为非主要方面，这样，A对象的性质也随之变化。这种变化已非量变，而是质变。通过此式，可以认识A对象的现实处于非本质地位的问题在一定条件下可能转化的危险性。第3式是内涵等值式，即A对象的内涵是前两式的统一；等值于A对象蕴涵其内部矛盾及本质属性，同可能蕴涵原内部矛盾对立面转化的统一。这种统一，就是确定与推移两个逻辑环节的统一，可以使我们得到全面的、深刻的、有预见性的、本质而丰富多样的具体认识。依据这样深层次的认识，从而提出决策方案与意见，就能够有的放矢，切实可行，并会取得实效。

　　综上所述，这个人民政协工作方法论，说的是工作方法论，实质是思维方法论，是层层深入的工作思维方法论。这是一个对人民政协工作有重要意义的理论研究课题，需要我们继续深入总结和概括人民政协的实践经验，使这个研究进一步深化。解决好这个问题，无疑将会使人民政协工作有规律地运作，更有效地提高工作质量，从而履行好政协的职能，对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和祖国完全统一的伟业作出更大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