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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西县剧团成立前后
来源:市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  作者:  加入时间:2009-10-30 14:27:20

邢西县剧团成立前后
樊  甦
 

  1945年9月初,一支文艺轻骑队--邢西县剧团,在中共抗日邢西县委、县政府的直接领导下,于巍巍太行山麓的内阳村成立了。
  那时,邢台城是京汉铁路线上第一个解放的城市,1945年8月15日,日本侵略者宣布无条件投降,9月2日正式签订停战协议。被日军封锁、蹂躏了8年的邢西县山区人民,精神振奋起来了。各村除召开大会庆祝外,还纷纷开展了娱乐活动,唱大戏、扭秧歌、跑旱船、拉碌碡、踩高跷,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整个抗日根据地的山区,沸腾在一片狂欢之中。
  也许是组织上了解我喜爱文艺的缘故,我正在家里忙活收秋种麦、突然接到县领导通知,让我放弃小学教育工作,负责筹建邢西县剧团。我记得,当时在县政府驻地下坡子村,给我交待任务的是中共邢西抗日县委宜传部部长赵明深同志和县教育科长梁有珍同志。他们说,日本侵略者虽然投降了,但全国大部分地区仍被国民党统治着,为了解放全中国,剧团要紧跟形势,以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为指针,克服财力、物力上的困难,发扬抗大精神,依靠群众、奋发图强,自力更生、艰苦创业,并力争在较短的时间内拿出节目来。他们还说,演员要以内阳抗日高小毕业生中的文艺宣传队为基本演员,再增招一部分乡村青年。我当时感到责任重大,有些胆怯,但除向领导请求增加领导力量外,我还是愉快地接受了任务。
  记得当时,上级只拨给了一点点开办费,除够买锅、笼、碗、筷等炊具外,其它一无所有。经领导同意,先排演大型时装剧《血泪仇》。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工作一开始,困难便一桩桩、一件件接踵而来。
  没有房子住,我们就住在老乡家。选个较宽敞的院落做厨房,在老乡的厦子下,用石头垒了个简易锅灶。
  没有导演,只好我先充任。我心里想,自己既没有受过专门训练,缺乏戏剧理论知识,又没有干过这种工作,没有一点要实践经验,这哪能成啊。可在当时情祝下,真正可胜任导演工作的劲人,实在奇缺难寻。我只好自我安慰,没有“朱砂”,咱这个“二红土”先凑合着用吧!
  没有乐队,专门请来白岸乡大渔村瞎子王德福(小名丑小),一面教唱腔,一面教伴奏。
  剧中角色多、行当全,因不了解每人演出情况,就让演员同志自己报角色。全剧主要角色王仁厚,台词多,唱段多,谁也不敢饰演,我就自己先担当起来。
  没有排练场地,白天,晴天就占用老乡的打麦场,阴天、夜间就在地主的羊圈里,先用棍子在地上划出天幕、二幕、出口、进口的位置,然后就在上面练习滚、爬、摔、打,弄得大家晴天一身土, 阴天一身粪,可谁也不在乎。
   唱腔不好设计,就根据剧情,人物性格等特点,分别用山区人们爱听的丝弦、河南调(又名淮调)、河北梆子、落子腔等几种腔调来演唱,排成了几个腔调合台的大杂烩。如剧本中第七场 --“龙王庙”一场戏,是全剧的高潮部分。王仁厚的儿子王东才被国民党的军队抓走充军后,王带着全家人背井离乡,想往甘宁边区去,途中夜宿龙王庙。不幸,儿媳被国民党官兵奸污后杀 死,老伴气忍不过,又一头碰死在庙里,王仁厚手拉着两个少依少靠的闺女和孙 子,走投无路,泣不成声。我们就把这场戏排成善于表达悲哀剧情的落子腔来演唱,有力地表现了那种悲哀、惨痛的情景。
   没有服装、道具,能做的我们就自己动手制作,实在做不成的,我们就拉成单子向老乡求借。就连剧中老汉使用的旱烟袋,也得随演随借。
  没有边鼓、云板敲打,学打鼓的同志,就用筷子敲桌、凳或葫芦来练习。
   没有油彩化妆品,就找红、黑油墨代用,用点燃后的火柴棍儿做眉笔,划线条、划皱纹。
  粮食是我们演职员亲自从粮库扛回的高梁,玉米等原粮,还得自己推碾子、拉磨,把它加工成成品粮。
   没柴烧,我们就亲自动手上山去打。记得有一天,忽降大雪,大师傅李银贵同志说,一点柴也没有了,怎么办,我们全体演职员,冒着纷纷扬扬的大雪,跑到十几里开外的草峪沟口,去 削刚伐倒的湿杨树皮。因为柴湿难燃,这顿晚饭一直到半夜才吃上。
   没有司务长、会计,左万云、刘盛成二同志,就自报奋勇地兼任了起来。
   有志者事竞成。尽管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由于我们50多名演职员团结一心,所碰到的一桩桩、一件件的困难都被我们踩在脚下,大家在唱念做打上狠下了功夫。不到一个月时间,节目基本排成。经请示领导同意, 我们就到县委、县政府的驻地--将军墓镇下坡子村,给首长作了汇报演出。
   在下坡子村后的打谷场上,就坡搭了个简易舞台,点的是两个菜籽油灯,帐幕、服装、锣鼓等用具,全是从内阳村业余剧团中借来的。那时已近腊月,天寒地冻,我的心里却暗暗地捏了一把汗,生怕演不好,没法向组织交代。当演到王仁厚一家的悲惨遭遇时,观众们纷纷落泪,有的甚至失声痛哭起来。第一场演出后,县委书记郭风山、副书记冯世英、县长王登科等领导同志一起走上舞台,接见了全体演职员,并祝贺演出成功。根据领导和群众的意见,又连续演了四晚上才结束 。第一炮总算打响了,得到了领导和群众的赞誉和好评。随后上级拨款给剧团购置了必需的天、二、顶、条、前等幕布,又派人赴邢台买来了鼓、锣、钹和板胡、二胡、横笛等打击和管弦乐器。这时,全团演职员的信心更足、劲头更大了,纷纷表示,坚决要把剧团办好。紧接着我们又排演了吴玉书老校长编写的《一坛血》和唱剧《如此国军》,话剧《黎明》、歌剧 《四闺女拜寿》、《兄妹开荒》等剧目。
   为了表彰英雄、歌颂本地模范人物,我们排演了梁有珍同志执笔编写的大型唱剧《冯九伶》。冯丸伶同志是西枣园乡滑子村人。当时他担任村党支部书记,他和全县第一个搞互助合作的王俊生同志、合作社明灯姚德增同志、纺织英雄郭爱妮同志以及造 枪模范张玉山等同志,一同出席了晋冀鲁豫边区政府在山西省长治市召开的群英大会。又为了配合中心,宣传扩军,我们又赶排了《范小丑参军》、《刘老婆看子》等剧目。
  1946年1月间,县委为了加强剧团的领导力量,又调来了范文明和李万志同志到团作领导工作。为了充实和壮大演员、乐队等的阵容,又从崇水峪业余剧团中增招了安文刚、安文善 、安长玉等十几个同志。这时演职员总数已达60多人。除琴师王德福年龄稍大点,其余男女演职员中,最大的十七、八岁,最小的年仅10岁。
   节目有了,阵容强了,就在这年冬天和第二年春天,遵照县领导指示,演职员个个身背铺盖卷儿,自带帐幕、乐器等物,在邢西县的大山村镇上巡回演出。
   值得一提的是在水门村的一次演出。水门村是边区劳模王俊生同志的家乡。全村370多口人,分居在15华里长、15个大小山庄里。 除南面村口外,三面是祟山峻岭,山峦起伏,靠西形成了悬崖峭壁的大屏障,交通非常不便,历史上从未唱过戏。听说我们要去,乡亲们自动腾出好房子让我们住,村干部又特意宰杀了十 几只大山 羊,家家户户又专门摊了当地群众最爱吃的大鏊煎饼来招待我们。民兵连长郑洪和亲自为我们作治安、保卫工作。村里看我们的戏演得好,还赶制了一面锦旗送给我们。临走时,王俊生同志带领 全村群众结队相送。这种盛情,这种鱼水关系,使全体演职员倍受感动、永生难忘。
   一冬一春,我们在山区的大小村镇上演出了几十场,深受群众欢迎。生活虽苦,我们的心里却觉着甜滋滋的。当时绝大部分演职员同志生有浓泡疥疮,尽管疼痛难忍,刺痒钻心,但谁也顾不上 管它,只有在每天晚上演完戏后,才找点谷草或干席柴,围着圈儿烤一烤,解一解一天的乏困。我还得了个老疟疾病,隔两日发作一次。这也是当时山区人民患的较普遍的传染病。病来时,先是冷的要命,浑身打 颤,就是盖上四五条棉被子,也觉不出热来。冷半小时后,就又大烧起来。尽管病魔这样缠磨,也没有阻挠住我一次次的演出。
   记得有一次在桨水镇公演,头一场打炮戏安排的是《血泪仇》。我也知道,这天该是疟疾病魔给我戴“紧箍咒”的时间。调换节目把,没有准备,让新的同志代替我饰演王仁厚吧,事先没安排上人A、B秀,开演的锣鼓 刚一响过,冷、热病便向我袭来,浑身哆味,在后台连脚步都站不稳,别说化妆,就是假胡须两手也难粘上。几位同志一看我这狼狈样子,便说,“不行咱们就停演一晚上吧,让老樊同志休息一下。”我看着 同志们焦躁的脸,听着同志的宽慰的话语,顿觉信心倍增。我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声:“观众来的多不多?”,同志们齐声回答“多,很多!”还有一个同志补充说:“这里村镇集中,比别的村观众要多得多 。”我心里想,群众这么信任我们,不怕天黑路远来看我们的戏,怎么能让他们扫兴而归呢。我不顾病魔的纠缠,让刘盛成同志帮我化妆。我随后又跟问志们说:“待一会儿该浑身发烧了,一定要给我准备两碗白开水,防止嗓子干,唱不出声来。”当时正是阴历二月十四日,月亮虽明,天气却还是凉 飕飕的。看看台下人山人海的观众,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咬紧牙关,坚持下去,不能让王仁厚这个屡遭磨难、历尽艰辛的老汉形象受到损害。三个小时的戏,我终于坚持下来了,当刹戏的尾声锣鼓一敲完,前幕徐徐下落时,我却不由自主地躺倒在后台上。
  1946年4月,邢西、邢东县合并为邢台县。剧团也改名为邢台县剧团。县政府设在孔村。5月,我们全体演职员,伴随邢西县委、县政府的领导同志,分别从下坡子和孟家嘴两村出发,带着帐幕、道具、乐器等物,身背行李,愉快地向东进发了。因为绝大部分 同志尚未进过城,心里自然有说不出的喜悦。有的说,进了城先得上上“清风楼”、再去摸摸“栓牛撅”,有的说,先去看看汽车、火车,然后进澡堂好好洗个痛快澡。在那崎岖蜿蜒的山路上,我们深一脚、浅一脚,一直走了一天多,才在大石头庄村找民房住 下。由于县领导对剧团关心,为了增强演职员的外表阵容,经过量体登记,让载缝很快给我们每人做了一身灰粗布、仿八路军式单衣和帽子。大家穿在身上虽长了点《那时叫“二尺半”),却倍感舒适、 温暖。我和李方志、刘天祥、马维生、高竹梅等同志进城还照了张小合影。遗憾的是,因那时受条件限制,连个全团大合影也未留下。同时,领导上又给买来了两盏汽灯和一些化妆油彩。这两盘汽 灯,可真成了剧团中的宝贝疙瘩。为了宣传群众,扩大演员视野,丰富舞台经验,领导上又让我们到邢台市纳凉园“群众剧场”公演了五晚上戏,节目是《血泪仇》、《一坛血》等,观众很多。
   正在准备下乡到城附近的大村镇上演出时,突然领导通知我们剧团到太行一分区(专署)做汇报演出,三两天内就得出发。
   太行一分区当时驻扎在赞皇县城附近。我们从大石头庄动身,身背背包,徒步行军。第一个落脚点是临城县城。到达临城后,我们住在城西北的小村张家庄。该县领导又留我们在县城演了七、八天戏,我们也稍微进行了休整。
   十多天后,我们又开始向赞皇城进发了。因为当时正是6月天气,炎热难熬,加上负荷较重,半路上先后病倒了好几个同志。理好借了辘牛拉木轮大车送病号走。谁知在照顾病号的同时,我也 病倒了。我记得当时上吐、下泻、头疼,实在无法支特,以后我就昏迷过去了。患有严重胃病,经常大口大口地吐血的范文明同志,找了副担架抬着我走。晚上住到一个村子的老乡家里。当 我稍微清醒过来时,老范同志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腰部,把嘴贴在我耳边,小声说:“老樊,你看我的腰间是什么?”我强打精神睁开眼看了看,见他的后腰部鼓囊囊的,象是掖了支手枪。我心里想,没听说上级给发过枪,他是怎么搞来的呀?我惊奇地问他:“你啥时搞了支枪呀?”他一边微笑着,一边解腰带。然后从腰中取出一个用毛巾裹着的东西,在微弱的小煤汕灯下,打开让我看。找用手揉了揉两只昏迷的眼睛,才看清楚是一块象手枪大小的长石头条。此时,我俩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边把开水碗递给我,催促我要多多喝些开水,一边对我说:“元氏、石家庄还没解放,还乡团活动很猖 獗,听说过去这一带村庄土匪特别多,咱们不提高警惕不行。我在过河时,捡起这块长石头条系在腰里,当个壮胆物。”
   人心齐,泰山移。困难没有吓倒我们。几经坎坷,我们60多位同志,终于抵达赞皇县城。我被送进设在城西北角乡村里的专署医院.
   住下来不久,赞皇城里的土地改革运动就开始了。为了体验生活,增强全团同志的阶级斗争观念,领导又决定让我们参加了这场史无前例的运动。斗地主、打恶霸、分田地,运动搞得轰轰烈烈。在赞皇城, 我们先后演出了《血泪仇》、《如此国军》等剧目,并新排练了《王贵与李香香》等,有力地配合了运动的开展。特别是一次次翻身农民斗地主的诉苦会,使我们受到了极为生动而深刻的阶级教育。
   金秋8月,太行一分区派人来团,当众宣布从即日夹,剧团收归他们领导,不再回邢台县了。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应该说是领导的信任与关怀,是对剧团演职员的器重,但是,当时,出于对故乡的留恋,很多同志,尤其是一些年龄较小的同志和女演员都不太同意。他们说,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乡的一草一木,故乡的父老乡亲,我们时刻都不会忘记。而我们几个领导,认为到哪里也是革命,走到 哪里,哪里就是家。因此,我们再三作说服动员工作,但仍然无济于事,领导上只好又答应我们回故乡了。
  1946年9月间,全体演职员又徒步回到了邢台县,驻在邢台市新兵营(现为邢台市一中〕。县文教局领导李一本、梁有珍同志亲临剧团,共同研究和制定了今后剧团的发展计划。经过 周密而认真地讨论,最后确定还是以时装剧为主,兼而学点古装传统历史剧配合演出,从而继承和发展古装剧的程式动作,以便满足群众的要求,增强演出的效果。但学什么剧种呢?学京剧、河北梆子等,缺少 名教师指导。请不到教师,理想就不会变成现实。最后决定还是排演具有浓厚地方色彩的丝弦剧。
   说动就动,雷厉风行。很快请来了柯岔村的霍忠堂和清沙坪村的王德诗当武功、唱腔教师。又逃择、确定了排练剧目,如《邯郸会》、《调寇》、《夜战马超》、《雷振海征北》、《算粮登殿》、《朱洪武吊孝》等封建迷信 糟粕较少的传统剧目,一边排练一边增删了一些台词和情节,根据行当和个人特长,分担了各个剧中的角色。大家背台词。学练发、展、髯口、水袖、扇子、靴、靠等基本功,又学些枪,刀、棍、鞭、 锤等武打套路,在唱、念、做、打上狠练起基本功来。记得当时作息时间大体划分为:黎明即起吊嗓子、练武功,午前午后分头进行排练,晚上,除到市内观摩名剧团的演出外,大部分时 间由个人支配利用。许多同志喊哑了嗓子、练肿了腿。
   在学练古装剧的同时,王昌言同志又执笔编写了《逼上渠山》剧本,我们也马上进行了排练。为了人尽其才、才尽其能,个个备有学练的节月,我们还排演了话剧《模范家底》、歌剧《白毛女》 和唱剧《官逼民反》等时装剧,掀起了一个古装、时装一齐上,话剧、唱剧同时练的热潮。
   在排练期间,买了一些廉价的服装、道具、行头等,上级拨款又购置了一部分,还特意制做了一套演时装剧用的硬景架子,属于花钱多的大蟒、大靠、头盔等,在演出时还是向农村业余剧团借。
  1947年刚刚过罢春节,根据县委指示,我们又开始在邢台县境内巡回演出了。属于传统庙会,如浆水镇的二月十五、七月十五,将军墓镇的二月十九,冀家村、晏家屯的三月十八,宋家庄镇的四月十八,营头的四月初六等等,我们都应邀赴会演出。白天演古装,灯下唱新戏。我们当时虽是职业剧团,但不论在哪里演出,没有收过群众的一文钱,因此,来请我们演出的人很多,让我们参加演出的信,络绎不绝。我们边演出、边总结、边改进,舞 台经验日渐丰富,演出质量与效果不断提高。我们日夜奔波在邢台县的山区、丘陵、平原之间,所有的庙会和大村镇,我们几乎都跑遍了。遇到秋、麦天,我们就主动帮老乡抢收庄稼,他们夸找们是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的合拍人。不管走到哪里 ,我们都受到群众的热烈欢迎。
   这时期剧团到了鼎盛时期。生、旦、净、末、丑各个行当,都培养、锻炼出了一些人才。安文刚同志饰老太婆,台步好、身段强,只要一出场,观众就报以热烈的掌声,左万云同态演丑 角,饰《白毛女》中的穆仁智,群众都喊他“活狗腿”,刘盛成同志饰大净,他当的崔二爷,大家都骂他“大坏蛋”,张永和同志各个行当全拿打缺什么角色,他都可随时补演,刘天祥和马维生两同志的对打,堪称剧团中的一绝。唱文戏,能做到幽雅动听,唱出 味来,演武戏,什么枪、刀、棍,什么六人荡子,八人荡子,简直满台风雨,就连12个人的下饺子--翻筋斗,也象天花乱坠了。
   天有不侧风云。正当剧团演出起劲的时候,1947年腊月廿三目,领导派人到团通知说,从今日起,全团开始放假,至于什么时候返回,需等组织通知。命令一发布,真象晴天霹雳,震惊了每个演职员的心。大家怀着一种依依不舍的心情,冒着鹅毛似的大雪和凛例刺骨的寒风,踏着淹没脚脖深的 积雪,背起自己的铺盖卷儿,含着辛酸的泪水,离开了剧团。三、四个月过去了,也未得到让我们返团的消息。后来才知道,县领导都集中在杨家寨整风,由于“左倾”路线的影响,剧团只好被迫解散了。一支活跃在太行山区的县剧团,就这样稀 哩湖涂地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