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大在邢台
杨 帆
抗大总校(青纵)到浆水
1939年7月,抗大总校在延安举行了庆祝建校三周年纪念大会之后,根据党中央为使教育适应前线战斗的需要,把学校迁到敌后战斗环境中去,培养锻炼更多更好的军队干部,以进一步加强、巩固、发展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决定,怀着万分眷恋的心情,背起沉重的行装,告别了曾经哺育过大家成长的母亲一一抗日民主革命圣地延安。一路上经过数次轻装,到了延川准备过黄河去晋东南,正碰上日本侵略者进行第二次九路围攻大扫荡。于是抗大只好改道,由葭(佳)县过河,路过晋西北,转往晋察冀边区,在灵寿地区渡过一冬。当时,我八路军在黄土岭打了一个大胜仗,击毙敌酋阿部中将,这个被日本侵略者誉为侵华的“名将之花”眼巴巴地凋谢在太行山上,敌人对晋察冀边区的扫荡被彻底粉碎。抗大(代号青纵)也就在刚过1940年元旦之后,又整装出发,过正太铁路封锁线,到达晋东南八路军总部驻地范围的襄垣、武乡、黎城,办校约有半年之久。
1940年8月,我军打响了百团大战,取得了战略上的很大胜利。随后日本侵略者对晋东南进行了一次残酷的报复性扫荡,抗大总校又奉命分两个梯队向冀南转移。第一梯队由何长工副校长指挥先顺利到达邢台浆水镇;第二梯队由王智涛训练部长指挥,在黎城、武乡交界的大山上来回转了好几次,深秋时,才转移到浆水定居下来办校。
当时战斗部队打了几次硬仗,需要补充兵员,总部决定由抗大抽调在职干部百名左右,组成三个工作队,分赴晋中、豫北、冀西游击区和接近敌区去扩军。我们这路到了晋中。过了春节,工作队大部分人员返回抗大总校重新分配工作。
抗大派干部帮助邢西县地方工作简况
邢西县是冀西地区的甲等县,面积大,人口多,同敌顽斗争相当尖锐。加之封建会道门的破坏,斗争形势比较复杂。1939年3月,国民党河北省政府主席鹿仲麟率领庞炳勋等来到邢台山区,并在贺家坪、牛豆台设立顽河北省政府和省党部,同年9月,张荫梧带着他的河北民军到邢台另立县政府,取消农会,另搞一套“战地委员会”,扶植红枪会,并与侯如墉顽固军、十三支队于1939年冬配合日本侵略者分三路进攻我解放区。1940年2月,朱怀冰的九十七军袭击暗杀我抗日军政干部,同年3月纠集了石友三的三十军、孙良城的铁军、最反动的红十字军、张荫梧的民军、侯如墉的十三支队、夏维礼的二路军等开进邢台西部山区,妄想把冀西抗日根据地扼杀掉,把抗日军民一下消灭掉。那时,一二九师的青年游击纵队赶到,积极配合当地军民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终于彻底粉碎了敌顽军的阴谋,最后顽省政府、省党部无法在我根据地盘踞下去,只好溜之大吉,跑到中条山脉与豫北一带,继续搞破坏活动。1940年4月,邢台封建会道门还乡道袭击浆水抗日县政府,实际也是顽军策划的。总之,顽固军虽然撤走了,但是斗争仍在继续,如何恢复创伤,任务相当艰巨。由于邢西县地方干部缺额很大,因此县委找到学校政治部,要学校派干部帮助地方工作。
我从晋中工作队回来后,组织部的同志便找我谈话,通知我不再回经理处任干部教育干事。抗大总校由保卫部部长吴格成、科长龙振华分配我到邢西县公安局帮助工作,去接替原来派在公安局的刘泳川同志(在黑龙江)与吴玉同志(女,现在北京市京剧团工作)。当时,已在县政府帮助工作的有李正(在邢东办事处,现在国家计委)、李纪章(女,在教育科工作,现在物资总局任副局长)和在妇救会帮助工作的程鹏(女,现在上海市任卫生局长)。至于帮助儿童教育工作的女同志,那就更多了。如宋家庄小学校长黎坚(现在北京部队科委工作),浆水小学校长刘莹、教员李炬(现在北京海军)等等。与我同时分配到地方帮助工作的还有林杰(现任安徽屯溪专署副专员),任武委会主任。
据我所知,后来派到地方的干部主要是保卫部系统到县公安局帮助工作,因为公安局机构不健全,除了局长马文昌、二股长王双喜、秘书冯光玉以外,缺少侦察员、文书、公安队员。当时,我们向吴部长、龙科长汇报后,派了黄新民同志担任二股副股长(我当一股长)。到1941年夏,我与他都传染上恶性疟疾,他被送桃树坪抗大总医院治疗,不久病故。
黄新民同志牺牲后,保卫部又调来了张博久同志担任股长(现在工作不详)。同时,邢东办事处对敌斗争尖锐,缺少公安干部,保卫部又派了刘光军同志(广东人,现在上海仪表局担任局长),他带了几名公安队员,活跃在接敌区与敌占区,工作很有成效。
当时,六专公安系统编制上有两个公安派出所。一个配在武安县的阳邑镇(商业相当繁荣,情况很复杂,有小上海之称)、另一个原定在邢西宋家庄镇。这与阳邑比,我们认为不如放在邢东办事处合适,于是将派出所设在邢东,由刘光军同志担任所长(由于我们没有正式通知他本人,致使在文革中成了悬案)。与此同时,公安系统编制各区增配公安干事。当时邢西县有八个区,但是一个公安干部都没配上,怎么办?抗大保卫部又派来了四名干部,二区是孟进城(红军,现福建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三区(或是七区)是陈生金,五区是何朝兴(红军小鬼,现任武安县政协委员),六区是陈九寿(后在土岭被俘牺牲)。除了这一批公开在地方公安系统担任职务的干部以外,还有张云特派员(现任北京公安学校)、王英(已病故,又名何占光),有段志超保卫干事(现在总政纪委工作)领导的王造明(现在郑州铁路局休息),曲文选(不详)、李永生(在内蒙)。两个在敌占区和根据地内做秘密情报的工作组。
抗大派出帮助工作的军队干部,是在当地党组织及行政首长的直接领导下进行工作。除了津贴、伙食由军队原单位发给外(主要是为了不增加地方负担),所有党政生活一律与地方一样,和当地干部同吃一锅饭,同睡一个炕,军队干部与地方干部双方亲密无间,当时建立起来的真正同志式的战斗友谊,直到现在使我难忘。
所有参加帮助工作的抗大干部,在当时只有一个心眼,就是怎样把自己全部精力放在搞好所帮助的工作上,大家都是踏踏实实地工作。对地方工作没有经验,对当地情况不熟悉,就虚心向当地干部学习请教。因此,地方上对抗大帮助工作的干部印象是很好的,至今不少当地干部谈起那时抗大干部帮助地方工作的情景,还是赞不绝口。
抗大总校对于驻地根据地建设,可以算得上是全力支持,除了派干部有求必应以外,对当地村镇干部的训练、清查户口、反特、反扫荡等项工作,也都作出了一定的成绩。如司令部文印股周方同志(又名周兆平,现在总参装备部工作)在浆水镇帮助地方工作,二大队特派员石于同志(或任武汉市副秘书长)在冀家村破获白丁党案件。总之,例子是很多的,不能一一列举了。
(中共邢台县委党史办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