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北方大学
高 翔 赵子真
前 言
抗日战争胜利后，中国共产党为了培养大批从事和平建设的各种专业人才，于T946年1月在冀南邢台创建了北方大学。校长范文澜。
1946年6月，国民党政府发动全面内战。中国共产党力争和解主张建立联合政府的努力被破坏，全国人民的和平愿望落空。为了备战，1946年10月，北方大学’由邢台迁往山西革命根据地。1948年5月重新迁回邢台。
随着解放战争的迅速发展，晋冀鲁豫和晋察冀两个边区于1947年底连成一片。1948年春，为了迎接全国解放，迫切需要培养大量干部，中共中央决定将晋冀鲁豫边区的北方大学与晋察冀边区的华北联大合并，建立了华北大学，校长吴玉章，副校长范文澜、成方吾。8月24日，华北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的前身）在河北正定正式成立。
北方大学从建校到与华北联大合并，虽然仅两年零八个月，但她在中国现代教育史上占有光辉的一页。北方大学办得有成效、有特色。正象刘大年所说．北方大学至少有三个特点，我们从所了解的大量史实中也证实了这个看法。
第一，“北方大学是解放区第一所院系比较齐全、规模比较大飒比较正规的综合性大学。”学校设工、灾、医、财经、文教、艺术、行政等7个学院和历史、财经两个研究室。两校合并时，除陆续调出参加工作的700百多人以外，北方大学尚有学员1000多名。晋冀鲁豫边区是当时全国最大的解放区，北方大学所处的太行区，环境相对安全，为北方大学实施比较正规的教育提供了有利的客观条件。
第二，“北方大学当时善集了一批名流学者、知名人士，师资的配备，阵容强实。”如中国最早用马克思主义研究中国历史的历史学家范文澜任校长，还有历曳学家尚铺、刘大年、荣孟源，王冶秋等；著名哲学家艾思奇，经济学家黄松岭，知名农学家乐天宇，生活教育家、南京晓庄师范校长陶行知的副手张宗磷、著名的《黄河大合唱》曲作者光未然，知名作家陈荒煤，从事研究表淀艺术的吕班，画家罗工柳等人以及晋冀鲁豫边的文教界名流，加罗青、张柏回，王振华、张革中、孟夫堂等。另外，正副教务长、各院院长、主任乃至秘书等行政领导干部，大都具有业务领导能力，还能够兼课。
第三，“北方大学为当时的解放战争和新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培养了大批人才，特别出现了一批有突出成就的干部。”北方大学的学员在教师的辅导下，在教学与生产劳动和科学实验相结合的活动中，奠定了初步的现代科学知识和革命思想基础，树立了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的革命理想。他们告别革命母校，走向广阔天地后，有的汇入解放大军的洪流，不少人英勇牺牲在战苗上；有的则在平凡的岗位上默默无闻地为人民事业作出贡献；有的在社会主义建设中成为出色的骨干；有的潜心攻读，刻苦实践，成为名种专业的专家、学者。他们当中出现了一批有突出成就的干部。仅就我们所知：肖前，哲学家，中国人民大学知名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人大哲学研究所所长。并同李秀林、汪永祥主编《辩证唯物主义原理》、《历史唯物主义原理》，被教育部定为全国高等学校哲学专业绩用数材；高放，中国人民大学国际政治系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国际共运》杂志主编。对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对马克总主义政治学渔有造诣，教学、科研成绩显著；在中国钢铁工业士，做出重要贡献的，如钢铁研究院副院长，研究室主任，以及太钢厂长等；在航天工业上有贡献的前航天工业部副部长鲍克明，都是北方大学原工学院的学员；在外交战线上有成就的外交大使，如徐净武、张再；林晰同志是多年战斗在新闻战线上的名记者；出版界有成就的社长、总编、如赵磷、方越光等；开辟具有中国社会主义特色的黄河游览区，被誉为“黄河之子”的游览区书记王仁民，也是当年北方大学文教学院的学员。他经过十余年的艰苦奋斗，亲自带领职工，硬是把一片光山秃岭，变成每年接待二、三百万中外游客的著名黄河游览区。这些仅是我们现在知道的部分同志。其他学院的一些有突出成就的同学，我们还来不及了解他们的事迹和成就。
北方大学后来还繁衍了一些高等院校和单位。如农学院后来和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的农艺系合并发展为现在的北京农业大学，前校长乐天宇即原北方大学农学院院长。工学院后来和晋察冀边区工业专门学校合并，逐步发展为现北京工业大学。原北方大学副教务任曾毅曾任院长。接任正副院长的谢籍、严沛然，即原北方大学工学院教师。艺术学院和华北联大艺术班合并，后来发展为中国歌剧院、舞剧院。医学院后来和晋察冀白求恩医大合并改称华北医大，两个院校的附属医院合并为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中国科学院中国近代史研究所，就是在北方大学历史研究室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原所长范文澜、刘大年，及重要成员荣孟源、刘桂五等都是原北大历史研究室的成员。该所在学术界有较大影响。
北方大学在现在教育史上的地位和作用，及其以后的影响，很值得写，应该写。我们作为曾在北方大学学习生活过的学员有责任把我们所了解到的学校情况和亲身感受写出来。北口k学那种实事求是、追求真理的校风，那种艰苦朴氛活泼愉快的生活，那种团结友爱、互相帮助的人际关系，至今仍有其现实意义。当然有些黝训，也值得今天借鉴。回忆当年的学习战斗生活，今天仍令人神往。
我们是在1946年北方大学开学不久入学的，华北大学成立时即离校参加工作。在革命大学校两年多的学习和锻炼中，使我们受到了很大的教益，以至为后来几十年的革命生渡奠定了思想基础。使我们在顺境中不自满，不骄傲；在逆境中不灰心、不气馁，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我们都能抱定一个信念——相信党，相信马克思主文必胜、正是这坚定不移的信念，使我们在历次政治风浪中始终保持了清醒的头脑，保持了坚定的政治方向。
我们在北方大学学习期间，亲历了学校的学习生活过程，还曾做过青年团、班委会工作。我们对母校是熟悉的，是热爱的。我们曾对当年的北方大学老领导、老同学进行访问，核实史料。刘大年在七届人大会议期间，专门安排时间，对我们提供指导意见；北京工业学院前院长谢缓、副院长严沛然为我们召开座谈会，对初稿提出补充修改意见。高教研究室主任吉多志，熟情为我们提供资料。原北大秘书长罗青（前北京市政协副主席），对初稿进行详细审阅。原北大教务长张柏园（前河南省政协副主席）为我们讲述当年北大建校过程。当年我们文教学院的老领导、老教师李选三、龚古今，还有秦恩平、刘桂五等，都提供了宝贵意见。当年的老同学，有的通过聚会，有的通过写信，积极热情提供修改补充意儿如徐净武、韩铝立、屈洪、王蹈、米林，陈光、陈定龙、郭广、沙辛，罗新等老同学，都为我们写出这篇文章给予很大的鼓舞和支持。对以上老领导、老同学，我们在这里表示衷心地感谢。
从整体上说，我们掌握的材料毕竟不多，加上水平有限。难免有许多缺痫和不妥，尚望知情者给以补充指上。我们希望这篇稿子能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盼望有关单位重视编写全面完整眸Jb方大学校史，系统地、科学地总经北方大学办学的历史经验，为继承和发扬北方大学的优良传统，为发展我国教育事从作出贡献。
一、北方大学的创建
抗日战争胜利后，倍受战争煎熬的中国人民渴望建立和平幸福的新中国。1945丰11月，晋冀鲁豫边区政府根据中共中央的意见创办北方大学，以培养造就大批建国人才。边区委员会决定由杨秀峰主席、晁哲甫厅长、冀南、太岳、冀鲁豫各区主任，边委王振华、罗青及地方文教界名流，共约20余人组成筹备委员会，并推派王振华、罗青组织筹备处，王为主任，罗协助之a参加具体筹建工作的还有刘大年、秦思平、龚古令翟墨新等人。在邢台市党政部门的热情支持下，筹建工作进展顺利。
经过一两个月的紧张工作，北方大学于1946年互月正式成立。校址位于邢台市南关西中华基督教会旧址（现邢台市新西街东口、邢台地委、邢台军分区院内）和市西郊“新兵营”（现邢台市一中、邢台地区药厂、邢台地区蚕种场、邢台地区气象局一带）。校部设在现地委北院。党中央派著名历史学家范文澜任校长。1946年2月，朱德总司令找范谈话，要求他要尽力办好学校。8月，范校长到邯郸面见杨秀峰主席请示工作。并经中共中央北方局商定，任命罗青为秘书长，王振华为教务长（后由张柏园接任教务长）。校部设招生委员会及秘书、总务两处。招生委员会负责招生事宜，秘书、总务两处则负责修建校舍、搜集图书、购置校具，聘请教于人员等工作。不久，即成立大学预料及财经、行政两个学院，共有学员550余人，教于30多人。购置与捐献图书5000多册。1946年春，校舍大部修理完竣，一切就绪。这是北方大学的初创时期。
1946年4月中旬，范文澜校长到校后，针对学校的情况，进行7必要的整顿。4月16日范校长召开校领导干部会议，要求“统一思想，统一步骤，在中共中央北方局及杨秀峰主席领导下完成党交给的任务。”4月20日，范校长在全校教职学员大会上讲话，全面分析了国际国内形势，提出了校风、教育方针、组织机构等问题。他的讲话作为以后学校工作的依据。
全校大会去，校部认真抓了分院、编班及甄别测验工作，清退了部分日伪人员及年龄过大的学员。同时，清查帐目，清除贪污续职人员，改善师生生活。正式成立致育、防经、行政、工、医5个学院。5月，校部建立教务、总务、秘书及生产工程等4处。8月，教务处下设注册、教务两科，改秘书处为秘书室，生产工程处合并到总务处。9月，在边区文联协助下，成立文艺研究室。经过整顿，学校各项工作逐步走向正轨。
二、北方大学在解放战争中发展
（一）迁校
1946年上半年，蒋介石利用和谈之机，在美帝国主义的帮助下，将西献伙批军队迅速调往东北、华北、华中，企图抢占其产党领导人民艰苦创建的解放区。内战空气日益紧张，虽经共产党竭力阻止，内战还是在1946年6月爆发了。8月，花介石企图从郑州、石家庄南北两面进攻解放区，打通平汉线。边区政府为了使学校有个安定的学习环境，免遭战火，决定迁移校址。北方大学奉命于1946年10月由邢台迁往山西潞城。校部设在第五区高家庄（现在长治市富村乡高家庄）。
北方大学迁到潞城后，边区青年入学者增多，蒋管区的青年学生、教师、技术专家，经过介绍来校的络绎不绝。1947年6月。北方大学文艺研究室根据客观需要，扩大为艺术学院。与此同时，成立了历史、财经两个研究室，直属校部领导随着解放战争的发展，行政学院绝大多数学员集体参军。刘邓大军渡黄河时，大批学员随军南下，挺进中原，开辟了大别山根据地。各学院先后毕业并调出参加工作的郁20多人（行政学院学员及临时调出的不计在内）。在大批学员调出的同时蒋管区大批大、中学生又纷纷来杭，学校增设了班级。仅文教学院就新增了五、六两个班。
（二）教职学员来自全国各地
北方大学的干部教职员，来自几个方面。有延安来的，最早来的有乐天宇、尹达、荣孟源、陈唯实、龚古今、秦恩平等；有从晋冀鲁豫边区党政机关调来的。如王振华、张柏园、梁维直、曾毅、孟夫唐等；有从野战部队凋来的，抓工南、郭欠恒等；也有从蒋管区越过重重封锁而来的，如王锦第、刘桂五、谢线、王凡、贾鼎臣、刘舒等。还应特别提到的是韩丁、杨旱两位著名的美国友人。抗战胜利后，他们在联合国救济总署工作，因同情中国革命，于1947年来到北方大学农学院工作，韩了试制“开山犁”。场早在农场试验人工受精。他们都为中国的农业做出重要贡献，并为增进中美友谊进行不懈的努力。
北方大学的学员，约70％来自解放区，30％来自蒋营区。各学院情况不见如文教学院的学员多数来自蒋管区；医、对经等院学员则多数来自解放区。从学员籍贯瓦除西葱外，全国各北都有。还有台湾的。其中以河北、山西、山东、河南几省的为多。东南亚国家的华侨也有慕名而来的。
解放区的学员，有来自地方和部队的干那，也有青年学生。这些学负中，有干然中的革命坚定分子，也有极少数是抗战高潮时参加革命，低潮时“沉总”的干部。蒋管区来的学员，有学生运动中的骨干积极分子，也有被少数人改乏必要的思想准备，没随着同学、朋友一起来的。
抗战中，“沦陷区”的爱国青，学生，抱着宁死不当亡国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缘法，背井离乡，冲破日伪的重重封锁，奔向“大后方”（蒋营区）。他们经过几年的颜沛流亡生活，接触社会饺多，了解人民的疾苦也较深，亲限所见，亲身体会到国民党统治的反动与腐朽，因而他们积极参加学生运动。
抗战后期，“大后方”的学生运动蓬勃发展，在地下党的领导教育下，许多青年学生对国民党的反动统治，有了清醒的认识，积极追求光明，其中不少人通过十八集团军办事处或中共城市工作部的介绍，冒着生命危险，超过敌人的重重封锁线，来到北方大学。
据了解，当时北方大学来自蒋管区的同学，不少人在解放后的历次运动中，特别是在十年动乱中，都被毫无根据被怀疑、审查，无端地遭受了种种磨难。有的在政治上长期受到怀疑和歧视，有的甚至因此精神失常。有的人说什么：当时国民党势力很大，又得到美帝的支持；共产党力量小，处境困难，你们为什么在这时候要投奔解放区。据此怀疑这些同志是受国民党派遣而来。这种毫无政治常识的简单逻辑城理，伤害了不少同志，给党造成了很大损失。这一类问题，有的直到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才得到彻底澄清和解决。这是一个深刻的教训。可是我们有些同志就是不理解、不了解中国的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当时他们并不都是用势利眼光来判断是非、决定行动的，而是追求真理，向往代表人民利益的共产党。如果按某些人的荒谬逻辑，就无法理解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取得中国录大多数群众，包括知识分子、青年学生由衷的拥护和信赖，并能够战胜以美国主子为靠山的貌似强大的国民党反动派。
(三）北方大学各学院、研究室简况
行政学院 1946年初建院。院长薄怀奇。院址在邢台“新兵营”（现邢台一中校址）。学员来自区乡党政干部，共150多人。年抽调大批干部南下时，绝大多数学员集体参军或高校工作，该院即告结束。
工学院 1946年6月成立。第一任院主任是高太宜教授，时间不长。同年8月，刘大年接任主任，12月，陈唯实任主任。在邢台时，院址和校部同院。迁山西后，曾在滁城张庄、长治李村等地。返回邢台后，在“新兵营”。工学院主要培养中级工程技术干部。教员大部是日本投降后，从“蒋管区”来的工程技术人员，其中有少数水平较高的专家教授。学员分为化工班、机械班、焦铁班、土木班，并成立研究室。第一班于1947年初毕业。大部分配到军工部各工厂工作。除1947年毕业42人外，以后发展成7个班，130多人。
学院为加强理论与实际结合，建立理化实验室，并于l947年春在军工部帮助下成立实验工厂。主要制造甘油、肥皂、煤油、黑漆等。在故漳时期，学院派出师生参加故县铁厂的建设。为进一步与工业部门联系，学院向军工部提供人才和技术，军工部为学院提供办学条件，解决实习问题。学院曾组织学员到各军工厂参观实习，并合作修筑铁路25里。
农学院 1947乍3月建院，院长乐大宇。设三个系：畜牧兽医系、糖业系、经济植物系；并附设研究室。1947年6月在长治建立兽医院。至1948年3月共成立了7个兽医院，邯郸，武安两个分院，规模都很小。1948年建血清厂，防治牲畜瘟病。1947年，经济植物系在平顺、黎城采集药用植物和染料植物330余种。制糖系种植甜菜，建立实习糖厂，培养制糖技术人才。农学院为广泛准广农村技术教育。组织了农村技术教育工作队，分设17个工作站，把教育、生产、科研紧密结合在一起。
医学院 其前身是十八集团军在1938年创建的野战卫生学校，抗战胜利后更名为晋冀鲁豫边区医学专门学校，不久。转为北方大学医学院。院长钱信忠、主任刘和乙。学员来自部队的医护人员和地方中学生，共400多人。学院重点是培养前线医护人员。为使学员适应战争需要，熟悉战地生活，学院采取军事管理和军事编制。
学院设“附属医院”，前期学员实习依靠国际和平医院，迁往山西后刨建了诊疗室，1947年6月发展为附属医院，既解决了学员实习问题，又为师生和当地群众治病提供了方便。
财经学院 1946年8月，由边区财经专门学校合并过来成立的。迁山西后，院址设在马厂。主任梁组直，学员来自新老解放区，文化程度较低。100多人。培养目标是一般财政干部。
文教学院 北方大学刚成立时，统称预科，不分院。1946年6月至9月称教育学院。主任张萃中。后来为适应形势，需要大量的文教干部，因此于1946年10月，将教育学院改为文教学院。院长张宗麟，主任张萃中，后为李逸三。教育学院或文教学院院址部和校部在一起。1948年5月迁回邢台后，院址设在“新兵营”。新从蒋管区来到北方大学任教的教授、专家、学者，许多安排在该院。如陈兴乾、高山（王冶秋）、丁易、尚钺、王锦第、刘桂五等。该院学员也较多，达400多人（临时调出200多人不计在内）。除普通班外还有英语班和俄语班。学员多数是来自蒋管区的青年学生，也有部分是解放区的基层党政干部和学生。
文教学院的课程设置，除哲学、政治经济学、近代史、文艺讲座等一般课程外，还把《思想方法》和《中国革命问题》列为主课。《思想方法》主要指导学员学习马克思主义的辩证唯物论和历史准物论。《中国革命问题》主要指导学员学习《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新民主主义论》，《论联合政府》、《迎接中国革命的新高潮》以及孙中山的《耕者有其田》等。
艺术学院 1946年9月；北方大学在边区文联协助下建立了文艺研究室，主任陈荒煤。1947年4月扩建为艺术学院。院长光未然（张光年）。院址在潞城县张庄。迁回邢台后，院址在河伯祠（现邢台师专校址）。第一批学员主要是“北方大学翻身剧团”的成员和从文教学院转来的同学。
“北大翻身剧团”是1946年暑假北方大学为配合土地改革成立的。范文澜校长兼团长，龚古今任副团长，魏东河任支书。陈豪平任导演组长。剧团成员是从各学院同学中抽调的。剧团巡回演出《白毛女》等节目，以发动群众起来进行翻身斗争。
1947年6月，学院组织“北大剧团”一行70多人，由光未然、吕班率领，赴冀南边区后方总医院及第二分院，慰问3000多伤病员。
第一班分为戏剧组、音乐组、文学组及美术组。 1947年8月，第二班同学入学。
学院附设美术工厂，制作证章、乐器，曾印刷领袖像30多万份。
历史研究室建于1946年初。历史教员8人。根据教学需要，成立历史小组。1946年7月，历史教员增为5人，在范校长指导下成立历史研究小组，主要任务是编辑教材。1947年初，中共中央宣传部打来电将；要范校长聚集人才，把历史研究工作继续搞好。1947年暑假，以原历史研究小组为基础戍立了历史研究室，范校长兼主任。开始有研究员8人、研究生1人，后增为研究员11人，研究生2人。有尹达、刘大年、王可风、王南、尚钺、丁易，刘桂五、荣孟源、纪志翘、牟安世、杜千秋、靳鲁雨等。该室主要任务是在范校长的领导下，修订《中国近代史》和《中国通史简编》。
研究室的成员在从事研究工作的同时。还给文教学院、财经学院、工学院、医学院授课。
财经研究室 1947年8月1日成立。副主任张鱼。主要成员有肖前、柯炳生，何钊等，头三个月为研究准备时期，学习政治经济学基本理论及新民主主义的各种财经政策，掌握统计的知识和技能，并对“基点村”进行调查，搜集材料。尔后，成立了合作经济研究小组与工商管理研究小组，并计划编译地理华北经济地理。以满足财经学院分系教育的需要。
（四）北方大学的教育思想
北方大学在抗战胜利后建校，在解放战争中退起发展壮大，培养了大全L人才，办出了特色。北大办学所以能取得显著的成效，除中共中央和边区政府的支持，关怀外，主要是办学思警正飒从建校到与联大合并。整个办学过程中，总的指导思想就是，为解放战争和建设新中国培养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各种专业人才、革命和建设需要什么人才。就培养什么人才。
1946年4月20日，范文澜校长在全校教职学员大会上的讲话，具体反映了上述指导忠您。这个讲话的基本精神。是接受了党中央的嘱托，并契杨秀峰等边区领导人商议之后提出的。
范校长共讲了6个问题：
1、认识时代——人民的时代。他在全面分析了国际国内形势之后，指出“国际上，人民力量空前壮大”。“在中国经过八年抗战，全中国人民联合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不可战胜的”。“中国的知识分子，从五四运动起，就产生了与工农大众结合的优良传统。抗战胜利以来，知识分子和人民大众结合更加紧密更加扩大了”。‘知识分子只有走人民事业的大路，为人民服务，人民的事业发展起来，知识分子才有光明的前途”。
2、本校的宗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北方大学的宗旨就是培养为人民服务，从事和平建国的各种专门人才”，“就是要培养为人民服务的知识分子”。接着，详细地解释了什么叫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最后，对教员、职员、学员分别提出要求；教员“都要把全部的精力用在教学事业上”，“使所有学生都变成有用的人才”。”不是为教书面教书，而是要把实际有用的知识教给学生”。职员“都要把全部精力用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保证学校的教学工作顺利地进行。”学员“就是要把全部精力用在自己的学习岗位上，认真努力探讨学问。追求真理，把白己的思想行为改造好。”
3、校风——实事求是。“我们的宗旨既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那么就必须养成与此完全一致的校风，即实事求是的校风。”“实事求是的精神，在生活上表现为朴素的作风，在学习上表现为认真的态度，”朴素的生活就是刻苦耐劳的生活，这是中华民族的美德。”“我们的生活水平一定要和人民现实的生产力相适应。”“学习上的认真态度，不仅是认真地求得知识，而且把它贯彻到实际行动中去，要达到这个目的，要经过四个步骤：第一，民主作风，互相学习；第二，学、思、问并重；第三，自由思想，追主真理；第四，心、口、手一致。”并对四个步骤作了详细解释。
4、教育方针——理论与实际联系。“从客观实际产生出来又向实际获得了证明的理论才是最正确最科学的真理。因此我们所讲的都应当是对边区建设有实际意义的课程，从边区、全中国以及全世界之实际情况出发，去确定教材的内容才不致脱离实际。”“我们不能关起门来上课读书，还要有计划地到有关的地方去实习。”“学校的课程是根据实际材料来的，但社会的实际情况常常会有某些变化，同学们将来运用时，要根据当时当地的具体情况运用，才能和新的实际结合起来。”总之，“只有用正确的人民的立场，群众的观点，科学的方法。分析客观实际的现象，使之提升为理论。然后依据具体情况灵活运用到实际行动中去。行动的结果，继续丰富和发展理论的内容，才是真正的理论与实际联系。”
随着形势的发展和解放战争的需要，根据上述办学指导思想，对院系设置以及学制、教学内容等，都进行了必要的调整，以适应当时形势的需要和国家发展的长远要求。
通过全体数职学员的努力实践，北方大学的教育教学工作形成一些新的特点，为创办新型的大学提洪了宝贵经验。这些特点是：以新中国建设为基本点，既有地方性，又面向全国；校长负责，教员治校，学生自治，构成民主集中制的新体系；发扬民主，自由思想，形成了好的学术气氛和新型的同志关系；教学实践与边区建设实践相结合；普及为主，提高为辅的人才培养；学术研究与教学工作相一致，群众路线，集体组织；教、导合一，自学与辅导结合；实事求是，艰苦朴素。这些特点，许多方面却反映了教育教学规律，很有借鉴意义。
三、北方大学的优良传统
北方大学从创建到与华北联合大学合并，仅有两年零八个月的时间，但她继承和发扬了延安的革命传统，树立了优良的革命校风，使我们在这所学校学习过的人，终生难忘。
（一）北方大学的校风是实事求是、团结友爱、耐劳朴素、活泼愉快
“实事求是”四个大字，至今还留在原北方大学校部（现邢台地委北院）九楼的墙上。每当我上班时，一进机关（赵子真现在在职的地区教委就在原北大校部的院内）大门，就远远望见了它。这是我们一起来解放区参加革命的李克里在1946年夏天写的。一年以后，他随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在开辟新区的一次艰苦战斗中壮烈牺牲，牺牲时刚20岁。克里同志离开我们已40年了。回想当年我向看着他写字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实事求是”这四个大字，竞成为永久留念。
北方大学的校风具体反映在学习、生活及学校工作的各个方面。
学习上表现为实事求是，要求学员认真对传学习。
学习中，提倡民主作风，互相学习，互相鳄助，既耐心帮助别人，也善于听取别人的正确意见。特别是教师，能够经常虚心听取学员的意见。有的意见虽然提得很尖锐，甚至很刻薄，但教师也能虚怀若谷，从善如流。有一次，一位著名的历史教授拿着学员提意见的纸条当众宣读，其中有一条意见写道：“老师讲课不生动，我原来对历史很有兴趣，听你这么一讲，我学历史的趣味都没有了”念了以后，引起哄堂大笑。教师当场表示：很抱数，我讲得不好，挫伤了这位同学的学习热情，感激他提出尖锐的意见，帮助我改正。教师的这种诚挚态度，给我们留下了终身难忘的印象，使我们在以后长期的工作中也能十分注意听取同志们的不同意见。
学习中提倡自由思想，追求真理。学员提出的问题，大都是通过自由争辩来统一认识。有时意见不一致，各持已见，相持不下，就暂停争论，进一步收集资料，学习文件，寻找根据，然后再组织讨论。如1946年10月，我军撤出张家口，1947年春，又主动放弃了延安。部分同学对自卫反击战能否取得胜利产生了怀疑，思想波动，提出了许多问题。院部就结合时事学习，组织学员在小组和班里进行讨论，最后对有代表性的问题组织全院辩论会。大家敞开思想，各抒己见。记得有一次，刚来的几个青年学生提出；“国民党的军队有美国的支持，我们要打败它不可能，胳膊扭不过大腿。”院部就把这一问题提交大家讨论，经过自由争辩，最后弄清了战争的性质和人心的背向，是战争胜负的决定性因素，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貌似销大，其实是纸老虎。从而统一了思想，明确了认识。
这次讨论，效果很好，主要是这种思想教育密切联系了实际，有很强的针对性，又采取了灵活的民主讨论的方式，解决问题比较深入扎实，对提高思想认识，稳定情绪，增强胜利信心。起了良好的作用。通过自由讨论争辩，也提高了学员全面地、辩证地分析解决问题的能力。这是一场非常成功的民主大辩论。
当时无论解放区来的同学，还是蒋管区来的同学，都带有许多模糊认识，大家都原意说心里话，把不懂的问题提出来求得解决。这些问题经过讨论，甚至争得面红耳赤，待认识得到统一，大家都感到有收获，同时，相互间的感情也加深了一步。同学们没有怕提错了问题，以后挨整的顾虑，所以大家在学习中心情很舒畅。这是当时大批青年学生思想认识得以迅速提高的重要条件之一。
平时学习是这样，运动中同样体现了实事求是的精神。我们印象较深刻的有这样两件事。1947年底，为了宣传《土地法大纲》，配合土改，在学员中进行“三查”（即查阶级、查立场、查思想）学习。有的学院把社会上组织贫农团的做法搬过来，在学员中也成立了贫农团。范校长向大家分析了知识分子的特点，讲明道理，纠正了这种错误做法。有的学院在学习小组中发生“逼供信”的情况。当晚范校长在听取汇报时就断然决定撤销该组组长职务，第二天一早就宣布执行。尽管这样，由于受“左”倾思想的影响，后来也曾发生过错误地批斗剥削阶级家庭出身的和社会经历比较复杂的干部的问题，对个别学员采取武斗的错误做法，把整党变成整群众，对党员过重的处理（停党、开除、回村审查）等问题。伤害了好同志，损害了党的威信。后来在纠偏大会上，范校长总结“三查”学习，在肯定成绩的同时，着重指出了“三查”中的偏向。他把一切错误由自已承担下来。他意味深长地说；“逼供信，是我们党的历史上的血的教训。”这句话，深深铭刻在我们的脑海里，在以后的历次政治运动中，我们都引以为戒。
在生活问题上，也实事求是地对待学员的意见。办学初期，伙食标准不高，饭菜不净，小米饭里时常有砂子，同学们意见很大，议论纷纷，在墙报上展开辩论。有的写道：先吃砂子，后吃碌碡，再吃太行山。有人对提意见的同学提出批评，说他们革命精神差，不能吃苦等等。范校长、罗青秘书长等校领导细心看着每张墙报，一面看一面笑。同时深入学员大灶，了解情况，组织了查帐。学校召开了反贪污大会。教务长张柏园在大会上用响亮的声音向同学们讲：“一个贪污一个腐化，会使一个政党，一个干部从根子上烂掉。”这些话语，几十年来，还时常回响在我们耳边。
同学们在学习上互相帮助，思想上互相交流，政治上互相关心，生活上互相照顾。学习上有什么疑难问题，平时一般在互助小组解决。谁心里有什么疙瘩，同学就找他谈心，帮助解除。同学病了，总是有人把病号饭送到床前，体贴安慰，无微不至。
领导对同学们也关怀备至。我们12个青年学生，从蒋管区刚到北方大学时，范校长在他屋里接见了我们，讲了当时的形势和为人民服务的办学宗旨，亲切地问我们，生活习惯不习惯，路上吃苦了没有。当时我就不由自主地回想到过去还从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好校长。我们到北方大学刚安置好房舍，就有一位衣着很旧的老人到住处问寒问暖，并帮助我们从总务那里领来一把水壶，亲自给我们打来了开水。他走后，我们就议论起来，猜想这个老头保准是学校的工友。后来才知道，他就是教育学院的主任张萃中。他经常到宿舍看我们。当他了解到我们有限的路费在路上全用光了，就从总务那里给我们借了一点零花钱。见我们仅有一条薄被子，就发给一个床单。这些事虽不算大，但却给我们刚来解放区的青年学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终身难忘。我们初到解放区，就体会到革命大家庭的温暖，也从这些领导同志身上看到了共产党关心、爱护青年学生的可贵作风。
当时的物质生活是比较艰苦的。我们的供给标准是每人每天三钱油，三钱盐，白面很少，主要吃小米饭。刚上太行山时，一天三顿是小米饭加山药蛋，有时光吃山药蛋。我们风趣地取笑山西籍的同学：你们真是宝贝山药蛋。
太行山上的冬天，天气十分寒冷。大家都在院子里吃饭，头几口是热的，再吃就变成冷的了，最后碗里的米粒一个个都吃成小冰粒了。南方来的同学，经不起冻，手指冻僵了打不过弯。早晨有的同学用冷水洗脸，敲破冰，舀出一茶杯水，手中都冻硬了，但没有人叫苦。
我们两年一套灰军装。蒋管区来的，男同学脱下学生服，女同学脱下旗袍，大家换上军装。个子小的穿上不合体的灰军装，也觉得挺美。有些同学没有衬衣，穿着空心棉袄，腰间束一条带子，显得挺神气，有革命青年的气派。
当时，干部、数员和学员一起过着艰苦的供给制生活。在学校迁移、下乡土改过程中，干部和学员都是徒步行军。领导干部有马不骑，有大车不坐，走在队伍的前面。我们文教学院年过半百的张宗麟院长，也精神抖擞，走在行军行列中，使同学们受到极大鼓舞。同学们在他的鼓舞下，不由得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我们生活虽艰苦，但纪律却很严明。行军途中，秋毫无犯。住在群众家里，临走时缸满院净。从邢台迁校山西，路上满山红柿，十分诱人，低的伸手可摘，但没有一个人去碰一下。因为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应该自觉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能损害群众利益。
在艰苦生活中，我们学习很紧张，精神很愉快。歌声四处回荡。当时大家最爱唱《解放区的天》、《我们在太行山上》、《延安颂》、《南泥湾》、《游击队之歌》、《打得好》和一些苏联革命歌曲。文教学院还编了院歌。每逢重大节日，艺术学院、北大剧团就演出文艺节目。如《白毛女》、《赤叶河》等大型歌剧，水平较高，情节感人。《白毛女》的演出，曾配合土改，发动群众，起了很好的作用。在许多地方演出时，台下观众激动地喊着“打倒黄世仁！打倒穆仁智！”的口号，极大地鼓舞了群众翻身解放的革命热情，提高了群众的阶级觉悟。平时我们也自编自演一些反映学习生活的小节目、如我们二班还自编了《长征路上》的哑剧，参加了“八一”慰问高树勋起义部队的演出。
当时文体器材很少，我们就因陋就简，充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开展活动。冬天就去村边大水坑里滑冰。南方来的同学不会滑，北方的同学手把手地教给他们。记得有一天、有个台湾籍同学。刚下冰场朝摔了一跤，摔断两颗门牙。他不但不气馁，而且说这是有意义的纪念，擦干血迹，接着练习。
北方大学的作息时间，早晨6点起床，集合哨一响，大家就迅速集合站队，到场上跑步，扭秧歌。课间，有人把锣鼓一敲，同学们就随着锣鼓声走出屋来，扭起秧歌。晚饭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在村边打谷场上和村边小路上谈心，交谈学习收获，解除思想疙瘩，畅谈革命理想。
（二）北方大学的教育方针是理论联系实际
办学初期，范校长讲：“我们的教育方针，一句话就是理论联系实际。因此，我们讲的课程，都应当是对边区建设有实际意义的。从边区、全中国以至全世界的实际出发去确定课程内容，才不致脱离实际。”这个教育思想是有深远意义的。随着解放战争的深入发展，北方大学的院系设立、教育内容的安排、更新，都注意了适应革命形势的需要。
农学院根据边区急需发展糖业，以打破国民党的封锁，解决边区军民食糖问题，设立了制糖系，创建了制糖厂，大力培养糖业人才。为解决边区农业大生产和战争中畜力严重缺乏的问题，学院设立了畜牧系。针对边区和部队需要大批文教干部的问题，把教育学院改为文教学院。
各学院的课程设置、教学内容，都注意紧密结合当时边区建设和战争的实际。如各学院普遍重视时事政策教育，学院领导经常作形势报告。组织时事讨论会。同时注意加强革命基本理论的学习。如《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社会发展史》、《政治经济学》、《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等。各院系的专业课，也注意结合形势发展和当地的需要。医学院组织考察团到各野战医院和后方医院进行调查，了解他们必备和急需的知识，然后归纳整理，有的放矢地安排教学内容。
在教学中。还不断根据实际情况的发展变化，补充更新教学内容。如讲政治经济学，则补充大家关心的边区合作经济发展情况；在太行山上，就补充太行区的经济问题。
为加深对理论的理解，我们还深入社会调查。如学习“剩余价值理论”，文教学院组织学员到石乞节煤矿井下参观，请老工人讲旧社会资本家是怎样剥削工人的。学了“中国革命问题”，分析农村各阶级的状况，找们就深入农村作阶级调查，参加农民的诉苦大会，参加土改工作队，接触实际的阶级斗争，在实际斗争中提高阶级觉悟，提高理论政策水平。
北方大学的教学方法特别注重应用。农学院为推广农村技术教育，由研究生及制糖系、畜牧系的学员组成农村技术教育工作队，分赴太行、太岳，设立了17个工作站。组织群众并培养制糖、兽医、农业等各项生产方面的人才。这就改变了旧教育制度理论脱离实际的弊端，把学习和实践结合起来，把培养人才和推广新技术结合起来，使学习科学文化知识和推动边区的经济发展结合在一起。
教育方法结合实际。北方大学学员来自全国各地，年龄大小不一（20－24岁的占57％，不足20岁的占24％。25岁以上至30多岁的近20％）；文化程度参差不齐，有高中程度的，有初中程度的，也有大学，留学的；经历也不相同，有青年学生，有党政军的基层干部，也有蒋管区来的职员、新闻记者。北方大学注意到这一情况，教育方法从学员实际出发，灵活多样，不拘一格。在学习方式上，有讲课、自学、集体讨论（互助小组座谈，大组或全班讨沦）、总结（个人总结、领导总结）等方式。
（三）参加革命实践是北方大学教育计划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1946年中共中央发布《五四指示》后，北方大学利用暑假，组织“北大翻身大队，分赴邢台市县、南和县、任县等地参加土地改革。我们下去之前，集中在行政学院学习土改政策，边区民运部长聂真作土改工作报告，大家讨论很热烈。我们这些刚来不久的青年学生和有经验的地方干部混合编组，一块下去组织领导群众进行翻身斗争。当时斗争比较复杂，民兵们暗中放哨，来保护工作队员的安全。我们在实际中进一步了解群众受压迫受剥削的痛苦，加深了同劳动人民的感情。当我们工作告一段落离村时，翻身群众在沿街两旁摆了食品，夹道欢送，依依不舍。我们深深体会到广大农民翻身后的喜悦心情，亲眼看到了广大翻身人民热爱党、拥护党的政策。我们也深深意识到：谁得到人民的拥护，谁就将取得胜利。通过土地改革工作，使我们进步增强了战胜反动派的信心，同时也激励我们更好地树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思想，更快地学习为人民服务的本领。
平时学校有民运小组，负责与驻村干部联系，经常参加村里的一些重大政治活动和生产活动。如群众斗争大会、支前活动、扩军活动等。当时在我们所住村的群众运动中，一度出现乱打乱杀的过左行为。北方大学师生对此提出异议。有的区村干部却认为北大是右倾（当时也确有部分人没见过、看不惯群众运动的场面）。我门当时参加民运小组，为急于找出正确答案，反复学习理论、文件，并向院主任张萃中请教。他沉思一会说：“共产党主张消灭地主阶级，但不是消灭地主肉体。”一句话拨开了我们心中的疑团，使我们豁然开朗。后来，在下乡土改中，任粥时的重要文章《关于土改中的几个问题》发表了，其中也批评了乱打乱杀的错误做法。我们结合工作认真学习，从实践中提出问题，通过自己的观察、体验和思考，并且有的放矢地学习革命理论和方针政策，最后问题得到解决，对党的政策，对马克思主义理论，感到格外亲切深刻。
通过这些革命实践，使我们比较具体地了解了当时党的政策，弄清了土改、生产、战争三者之间的辩证关系。当然，有时参加过多的政治活动和生产劳功，也曾影响了系统的、正常的学习。
（四）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八年抗战，边区人民遭受很大苦难。抗战胜利后，生产刚刚有所恢复，战争创伤尚未痊愈，蒋介石又发动了内战。边区人民群众的生活确有许多困难。我们既要改善生活，又要尽量减轻人民的负担。于是，学校发扬党的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光荣传统，组织教职员工和广大学员，利用学习间隙进行生产劳动。
北方大学在这校初期，即成立了生产机构。在邢台时，“新兵营”的大片土地，就是生产基地。学校迁山西后，除耕种驻村拨给学校的土地外，我们还利用校院内外的空地种蔬菜。晚饭后，学日三三两两背起粪筐，一面谈心，一面拾粪，生活充满乐趣。不但积了肥，还改变了许多人过去见了拾粪的就捂着鼻子绕道走的怕脏怕累思想。通过生产劳动，既改变了学员的思想感情，也改善了大家的生活。一星期能吃到两顿白面，几次豆腐，蔬菜品种也多了。自己养猪，过年过节吃肉也方便。改变了过去那种顿顿小米饭、山药蛋的状祝。这样，既减轻了群众负担，支援前线，也改善了师生的工作和学习条件，真是一举数得。
除农业生产外，许多同学还学会了纺线。有的学院还研制了织布机。有的女同学还给合作社加工，用当地的羊毛纺毛线、打毛衣。学校还搞长途运输，学员参加运煤运粮。据统计，1947年全校生产折款约2000多万元（边币）。仅我们文教学院就收获蔬菜20多万斤。
自立更生，艰苦奋斗，培养了学员的艰苦朴素作风，增强了同劳动人民的感情，学习到一些劳动本领。使我们在参加工作以后，能随时想到人民，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牢固树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因此，可以说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这也是培养为人民服务的知识分子的重要途径之一。
学校在提倡生产劳动的同时，还大力摸倡节约开支，支援前线。不少同志把学校发给的每人每月6斤小米的津贴费，除了留下组织费以外，全部节约上交。省下的衣服鞋袜，也都主动上交。仅行政学院123人，1947年节约上交的津贴、鞋袜、衣物等项就折小米2.1万多斤。在节约支前动员大会上，范校长当众表示带头戒烟，并当场砸了烟袋。我们把生活津贴节约交公后，没钱买牙粉，就用盐水刷牙；没钱买肥皂，就用灰菜或用草木灰淋水代替肥皂。我们并不觉得苦，能为支缓前线出一点力而欣慰，为能减轻边区人民的一点负担而心安。
(五）学校党政工作的有力助子——青年团
北方大学非常重视思想政治工作。每个党支部都没有青年委员，专做学员思想工作。行政上建立主任教员制度。各班都挑选德才兼备的同志任主任教员。这是北方大学教学组织的重要改革，对加强学员思想政治教育发挥了重要作用。主任教员受院长直接领导，负责领导学员学习，指导学员及参与教学研究。与教务科有教务行政上的联系，但不是从属关系。文教学院的主任教员有刘列夫、龚古今、王南等。我们二班主任教员龚古今经常召开班委会议，研究学员的思想学习情况，帮助班干部提高工作能力，改进工作方法。
虽然党和行政部重视学员的思想政治工作，但还不能满足青年的组织要求。大批青年学生经过学校的革命理论教育、劳动锻炼和阶级斗争的考验，革命觉悟有了迅速提高，大家迫切要求进步，要求加入党组织。特别是随着解放战争的胜利发展，蒋管区的青年学生到北方大学来学习的日益增多，纷纷要求加入党团组织。学校为了满足进步青年的革命要求，团结广大青年学生一道前进，根据中共中央关于重建青年团的决议精神，学校指定曾毅直接领导筹建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并指派徐静吾，宫志坚、刘进俭、王韬、张文寿等几名党员同学，吸收了屈洪，高翔等几名非党同志参加筹备工作。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于1947年6月9日正式成立了北方大学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徐静吾任校总团委书记。这是当时全国各解放区较早的建团试点之一。学校建总团，各学院设支团。刚建团时，首先在文教学院、工学院、艺术学院建立了三个支团，共有团员40余人（在蒋管区参加“民青”的学员直接转为团员），以文教学院为主。后来农学院、财经学院、医学院也相继成立支团。1947年底，在校团员已有220多人（毕业及外调的不计在内）。
在第一届全体团员大会上通过了组织章程和行动纲领。纲领规定了三项十条。这三项是：一、拥护群众翻身斗争，参加爱国自卫战争，拥护中国共产党与民主政府；二、加强思想起设与行动锻练，提高青年的革命品质；三、维护与增进青年福利，爱护学校，努力推进学校的建设。
当时党团组织都不公开。但群众心里都明白，谁吃苦在前，处处起模范带头作用，作风立派，敢于自我批评，善于团结同学，谁就是党团员。我们文教学院一、二班班长韩铭立、徐静吾就是这样的好同志。当年的同学，今天谈起他们的模范事迹对自已的影响时，还记忆犹新，深有感慨，亲切地称他们为“我们的老班长”。当时党员在团内起模范作用，党团员在群众中起模范作用。同学入团后，通过严格的组织生活，认真开展批评自我批评，培养了较强的组织观念。有个团员说：“我入团以后，象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我，使我在工作和学习中更加努力了。”这反映了当时团员的普遍心理。团员们一般都能处处想到自己是个团员，严格要求自己，发挥模范带头作用。
由于党团员的模范带头作用，学校平时的工作和学习，以及土改、参军、调动工作等重大活动，都能顺利完成任务、因此，团组织真正成为学校党政工作的有力助手。
当然，团的工作中也发生过“关门主义”倾向，要求过严，因而给一些同学造成思想苦恼，影响他们积极性的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