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台县抗日政府的建立与巩固
张　玉　美
　

　　岁月易逝，记忆难忘。在伟大的抗日战争初期，我在邢台县浆水区委工作时，亲历亲闻的邢台县抗日政府的建立与巩固的史实，至今仍历历在目，犹如昨天。
　　一、邢台沦陷的形势与两个政府的建立
　　1937年7月7日，驻守芦沟桥的中国军队，还击日寇的炮声，揭开了抗日战争的序幕。
　　北平失陷后，侵华日军气势汹汹，沿平汉路南犯。10月10日，华北重镇石家庄陷落，邢台吃紧。在日寇还没有兵临邢台城下之前，旧县长白如琳及其文武官员弃职逃跑，旧政府倾刻土崩瓦解。就连驻守邢台的国民党三十二军师长黄光华及其官兵，也逃之天天。10月15日，日寇一枪未打，占领了古城邢台。
邢台沦陷后，日寇如人无人之境，到处烧杀奸淫、群众处于水深火热之中。10月21日，两名日军窜到孝子村抢掠财物，强奸妇女，被群众赶出村。洛村群众发现后，继续追赶。村民高全牛手执红婴枪，高贵林手举铁枚，见一名日军躲进麦秸垛内，拉出后被高全牛一枪刺死，尸体投入枯井。另一名日军逃回城里报讯。日寇立即集合出发，把洛村团团包围，连续搜扑了几天，见人就抓，男女分别关在两个院内。10月27日，集体屠杀五十三人，烧房百余间，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洛村惨案”。从此，邢台城乡笼罩起恐怖气氛，很多群众进住山区避难。
　　邢台沦陷后，山区也是一片混乱。田福义、岳鹏、申国栋、李宗鲁等国民党溃兵和土匪约两千余人，溃散在这里，抢财奸女，打骂群众，营头镇就是受害的重点村之一。从10月16日到11月29日的四十多天里，全村七百五十八人中，挨打的就有三百多人：全村三百多名妇女，有一百三十多名被强奸：损失财物更是惊人。
　　抗战震动了历来闭塞的山区各阶层。路罗川的封建势力，投靠民军张锡九，再次组织“红学”大刀会。“红学”原是当地农民进行自卫的封建迷信组织，信仰真武道。后被封建地主、劣绅所利用。虽在抗捐税、打溃兵、保家乡等斗争中，经受锻炼，但卖命的是受苦农民，保护的是封建地主阶级的利益。这次封建头子宋五琢、安庆善等，抓住当时群众迫切要求，以“打溃兵、抗日保家乡”的口号，诱骗和胁迫农民参加。并且统一全川“红学”的组织领导，设总团于路罗，下设八个团。不断操练，时而“合团”，借机向各村耍粮派款，因此，“红学”实际上成为拥有武装的政权组织。
　　与此同时，传来了八路军到达与邢台一山之隔的山西省和顺、辽县，发动群众，开展抗日活动的消息，给惶惶不安、不知所措的山区人民，尤其是青年农民和知识分子，带来了新的希望。
　　李梦萍是浆水村的知识分子，他认为抗日救国、依靠“红学”的大刀长矛，对付日寇的飞机大炮，如以卵击石，根本是不行的。乃召集浆水周围的二十三个编村的代表开会，商讨抗日救国、酝酿成立政府事宜，议定派冯文绍、王德义、梁如月、王兆祥等八名农民代表，连续二次奔赴山西，请八路军下山领导抗日。
　　1937年11月中旬，挺进晋东南的八路军一二九师，派周桓、高扬等同志，带领军事干部和东北学生四十余人，组成“八路军东北抗日游击纵队”，到达浆水，帮助建立了抗日临时政府，推举李梦萍为主席，确定了以“中共中央抗日救国十大纲领”为基础的施政纲领，发动群众，展开抗日救国活动。
　　1937年12月12日，在营头出现了第二个抗日政府，这个政府是以胡震为首建立的。胡震是本县先于村人，1927年在陕西参加我党建立的中山军事学院，同年8月参加中国共产党，1928年参加渭华暴动，失败负伤回家，1930年在邢台重新参加中国共产党。1933年参加张家口抗日同盟军，后任邢台路东训练壮丁区长。邢台沦陷后，不愿作亡国奴的胡震，便带领一批壮丁，进山开展抗日游击战争。途中收缴会宁旧警察所等三十多人的枪枝。到营头后组成了有百余人枪的抗日部队，在八路军一二九师先遣支队司令员张贤约的帮助下，召开各界人士会议，成立了邢台县抗日政府，推选胡震为县长。
　　从此，山区在共产党抗日政府领导下，抗日烽火遍地燃起。
　　二、反扫荡斗争和两个政府的统一
　　两个政府的建立，根据地抗日活动的开展，成为驻邢日寇的心腹大患，于是他们采取先发制人，妄想把两政府扼杀在摇篮里。
　　1938年1月22日，驻邢日寇出动一个联队，采取“分进合击”的战术，向我营头政府扑来。我地方游击队配合一二九师三八六旅的七七二团，将计就计，各个击破，把敌人击溃于进犯的路上，保卫了新生的营头政府。
　　1938年4月，华北日寇从晋东、冀南出动三万兵力，“九路围攻”我太行抗日根据地。4月10日，邢台之敌，沿四道山川分路西犯。当他们进至路罗、将军墓一线时，获知我一二九师在山西粉碎了东犯之敌，加上一路受到我军和游击队的不断袭扰。迫使敌人迅速撤退，从而粉碎了日寇的扫荡，保卫了抗日根据地和两个政府．
　　1938年1月，中共邢台县委建立，对外称县八路军工作团。县委研究政权建设。认为浆水、营头两个政府的并存，各自为政，不利于对敌斗争，因此，统一两个政府是必要的。
　　县委分析了两个政府的特点，以取长补短。
　　浆水政府，在八路军的帮助下，一开始就以共产党抗日救国十大纲领为基础的施政纲领．顺应了当时的形势和群众的要求。他们组织农会、自卫队、游击队，以及废除按亩摊派，实行减租减息等政策，发动了群众，抗日活动初步开展起来。
　　营头政府一建立，就认识了掌握武装，依托山区，开展抗日游击战争的重要意义；县长胡震，英勇善战，率领游击队打溃兵，剿土匪并以溃兵土匪及其枪支，补充自己的兵员和装备，得到群众的拥护。
　　经过一段说服动员工作， 1938年4月，浆水、营头两个政府统一为邢台县抗日政府，胡震出任县长。县政府经城计头迁至浆水。下设路罗、浆水、宋家庄、马河、营头五个区。并着手健全建立村级政权和群众团体。从此，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下，统一了对敌斗争的步调。
　　三、“路罗事件”和“除旧换新运动”
　　原浆水抗日临时政府，实行的减租减息，废除按亩摊派以及请大户动员抗战经费等战时经济政策，触及了地主、富农、劣绅、巨商等封建阶级的利益，于是他们利用其所把持的“红学”，反对抗日政府，抵制动员抗日粮款，威吓和辱骂抗日干部及积极分子，对此，县委和县政府，经过公开与秘密相结合的斗争和说服工作，情况有了好转。敌人“九路围攻”，河岔“红学”抵抗被惨杀四十八人的事实，使“红学”成员认识了他们首领鼓吹的“吃符用功，刀抢不入”，不过是骗人的鬼话，从而动摇了精神支柱，组织开始松散。再者在日寇扫荡时，“红学”的首领，公然打着太阳旗，欢迎“大日本军”，4月17日，我八路军—一五师侦察员六人，路经桃树坪被“红学”杀害，下枪六枝，交路罗总团部。为此。我方派人几度交涉，要求“严惩祸首，交还枪枝，”终归无效，这就进一步暴露了“红学”反动面目。客观形势要求，欲团结广大群众，形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必须击败维护封建地主阶级利益的“红学”。
　　1938年4月28日，我八路军一二九师三八六旅陈庚旅长率部抵达路罗，根据师部决定，午夜以突然袭击手段，解除“红学”总团部的武装，将其首领曹桂技、安庆善等六人，按汉奸逮捕杀掉。次日召开群众大会，张贴布告，说明解除“红学”的理由，宣布“红学”为非法组织，并将缴获“红学”的枪枝，发还当地群众，组织游击队。从此，各村“红学”纷纷解体，要求参加农会、自卫队，中间势力也向我们靠拢。这就是震动全县的“路罗事件·。
　　“路罗事件”，是邢台的抗日工作由酝酿到发展的转折点，从此，山区的封建势力遭到沉重打击，社会秩序开始好转。县委县政府抓住这个时机，开展了“除旧换新”运动。即以查毒禁赌，反贪污、反摊派、建设地方武装、实行减租减息为内容的群众运动，在根据地蓬蓬勃勃地开展起来，收到了改造社会，移风易俗、动员群众参加抗日等显著效果。
　　四、在反磨擦反特务斗争中巩固政权
　　1、新形势下斗争的新特点
　　1939年2月2日，以鹿钟麟为主席的河北省政府官员及其军队，经不起冀南日寇的残酷扫荡；落荒逃到邢台避难，起初驻在鱼林沟，由于日机的轰炸，便秘密转移到山高谷深的贺家坪。随之大批的国民党残兵败将蜂拥而至，先后有石友三、孙良诚、张荫梧、侯如墉 、夏维宁、朱怀冰等部队，约计五千人左右。本来贫困，依靠“糠菜半年粮”度日的山区，哪有能力养活他们。
　　初进山时，我们从团结抗日的愿望出发，给以友军接待。哪知这些国民党顽固派却蓄意搞磨擦，破坏抗日，遭害群众。白天他们窜到各村打骂群众，倒瓦缸，吃种籽，翻箱倒柜，掠夺财物，晚上官兵聚赌，吸食毒品，强奸妇女。把经过“除旧换新”运动，初步形成社会安定、军民一心，团结抗日的根据地，搞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使根据地出现了两种军队、两种制度严重对立的局面。于于我们除坚决反击日寇扫荡外，又要对付国民党顽固派的磨损，这就是新形势斗争的新特点。
　　2、争夺政政，足磨擦和反磨擦并争的焦点
　　远在1938年9月，鹿钟麟东下冀南时，以省长的名义给胡震下了委任状，显示了对政权的野心。这次鹿来到活，党政军一起扶持地方封建势力，大量发展国民党员，于是地主劣绅、国民党骨干分子的活动空前猖狂。撤换县长的谣言随之而起，根据地的形势顿时紧张起来。为了稳定情绪，揭破谣言，动员群众，反对磨擦，县委、县政府在浆水召开了军政民春节大会，完成了反磨擦的全民动员。
　　此后，省政府和1938年留在牛斗台的国民党河北省党部，软硬兼施，重点打击县政府。他们俨然以上司自居，叫县长去谈话，暗示到他们那边，给个旅长职务。每日还催要粮饷。对此，我们当然不能接受，他们竟下令撤销我冀西专署，在路罗成立了他们的七专署，命令我县、区、村受其领导。被我们拒绝后。他们又密谋策划，导演了一幕所谓民主撤换县长的丑剧。
　　1939年3月12日，国民党省、县党部和省政府。借欢迎他们的米师长之机，在路罗召开民众大会，企图在我们毫无准备、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以“民众”的名义，“民主”的方式，撤换胡霞县长，取消合理负担。但是我们路罗川的党员嗅觉非常灵敏，他们见村中国民党骨干分子．喜形于色，出没于国民党员家门，购买自己的雇工和落后群众，断定有鬼。便从侧面了解，得知要参加路罗重要会议。于是也就暗中串连我们的党员，约定在开会那天，同国民党员一道涌进会场，相机行事。3月11日晚上，国民党县党部突然通知我八路军工作团（县委）参加会议。工作团明知其中有谋，仍毅然由主任亲自赴会，以利用这个合法机会，察看顽军动向。宣传我党团结抗战的主张。
　　会上气氛十分紧张。国民党员占据多数。鹿及米的讲话，历述了孙中山总理逝世经过及伟大精神，与抗战联系甚少。及至我工作团主任刘毅（县委书记)同志登台讲话时，全场为之一震，他首先向转战冀南的米师官兵致了慰问，接着用大量事实讲述了我抗日政府，在胡震县长领导下，以英勇抗战的实际行动，实施孙总理的三民主义及其遗嘱，进行抗战救国的伟大事业。指出国民党顽固派不积极抗日，还糟害老百姓，是违背总理遗嘱的。欢迎米师官兵，与我精诚团结，携手抗战，保卫中华民族。赢得了台下热烈的掌声儿‘拥护八路军！拥护胡县长”等口号声。他们的骨干泄 了气，会场沉默了几分钟，“罢免胡县长”、“取消合理负担”的提案，也没有人再提，就匆匆宣布散会。
　　他们罢免县长的阴谋未能得逞，反使我们学会了进行合法斗争的本领。
　　3、争夺群众，是自用和反磨因斗争的中心
　　国民党省、县党部和省政府争夺政权失败后，又企图挖我政权的群众基础。省政府明令取消我各抗日群众团体，理由是未在他们的省政府立案，不合法。对此，我们则以“抗日救国，人人有责”予以拒绝。之后，他们派人走村串乡游说，改农会为干事会，改自卫队为壮丁队，改妇救会为妇女会，企图改变我群众团体的性质，结果遭到群众的抵制，除省政府附近几个村庄外，绝大部分村没有改动。为了收买人心，鹿钟麟又搞了放赈救灾，结果领到赈款的都是富户和国民党骨干，缺吃少穿的群众，忍饥挨饿白等了一天，气得大骂鹿钟麟。这样，他们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1939年5月，我“青纵”由冀南调来，支援冀西反摩擦斗争和保卫根据地。部队装备精良，纪律严明，除习文练武，帮助群众生产外，还不断深入敌占区、破坏平汉路，袭击日寇。日寇扫荡邢沙根据地时，又配合先遣支队，粉碎了敌人进攻。而鹿钟麟在日寇扫荡时，在他的民军保护下，竟逃到山西和顺。民军一枪未放，逃跑时还抢群众财物，奸污妇女，和我军形成鲜明对照。群众编了个顺口留：“八路军打仗中央军看，民军逃跑还捣蛋”。
　　此后，我们利用彭鹿谈判的有利时机，抓住国民党顽固派不积极抗日，还糟害老百姓等最大弱点，开展政治攻势，迫使他们节节败退。为了挽回被动局面，鹿又亲自下乡，召开小型“民众会”，解释他们的主张，批评部队纪律败坏，也无济于事。又请胡震县长去谈话、解释过去的“误会”，企图缓和同我政府的关系。但是胡县长从贺家坪省政府回来，路经鱼林沟时，便召开全区干部群众大会，揭穿了鹿的阴谋。
　　四、“双十二”大会和反摩擦斗争的结束
　　为了挽回鹿钟麟失败的局势，国民党于1939年11月初，又调来朱怀冰的九十七军，使根据地磨擦和反磨擦的形势突现紧张。朱军官兵，盛气凌人，官兵皆戴狗皮帽子，群众起名“狗头军”。
　　鹿钟麟、朱怀冰闻知我县政府于12月12日召开庆祝县政府成立两周年和检阅地方武装大会后，不肯放弃争夺政权的机会，经过密谋让九十七军江参谋长和米师长出面，带领几百名部队和百余名所谓民众代表参加（实际上是从石头庄、姚平等敌区选调来的国民党骨干），妄图在枪杆子威胁和应声虫的附和下，在胡震县长讲话中吹毛求疵找漏洞，让国民党员靳白蛋取代县长。
　　为了保征大会成功和安全，在八路军工作团主任刘强同志亲自主持下，采取了相应措施：一是大量印刷拥护胡县长的宣传品，到处散发张贴。二是县、区工作人员，分头下乡，通知各村党员做好应付事变的准备：严格监视村里的国民党员，不准他们出村，参加会的不准离队；会上一切听从胡县长的指挥等。三是当夜从将军墓调来”青纵“一个营。为了鼓舞群众的斗志，这个营于凌晨到达后，沿浆水、下店、冯家沟环游了一周。
　　12月12日，大会在两军严重对峙中举行。会议气氛始终紧张，针锋相对，几千名身背背包，腿扎绑腿，手持大刀、红樱枪、步枪、手榴弹的自卫队员，英姿勃勃，列队人场。百余名所旧民众代表，推挤在会场一角。我胡县长、刘主任等领导干部昂首阔步登上主席台后，朱军江参谋长、米师长尾随卫兵、不邀而至。江参谋长突然以保卫会场的名义，命令其部队持枪荷弹，包围了会场，我全副武装的“青纵”和浆水游击队，又把朱军包围，严阵以待的注视着朱军的动向。
　　胡震县长抢先讲话，针对朱军蓄意挑衅的现实·宣布这个大会是团结抗日大会。然后阐述了县政府成立两年来，领导全县人民，进行根据地建设，开展抗日活动的伟大成就，痛斥了国民党顽固派和汉奸汪精卫破坏抗战的行径。这时，江参谋长插话：共产党也有汉奸，张国涛就是大汉奸。胡县长义正词严批驳后，号召各界人士有粮出粮，有钱出钱，有人出人，支持八路军和抗日政府，把日本帝国主义赶出中国去。得到台下群众热烈掌声和“拥护抗日政府！”“拥护胡县长”等口号声。
　　朱军江参谋长在讲话时，提到孙中山先生三民主义时，群众报以掌声和“拥护九十七军上前线抗日”等口号声。讲到曲线救国谬论时，群众高呼“打倒大汉奸汪精卫”的口号。
　　最后，我“青纵”教导员代表八路军讲话，概述各个战场所取得的伟大战绩，指出这些战绩是八路军英勇作战的结果，是广大人民支援的结果。接着逐条批驳了汪精卫卖国条约，赢得了群众热烈掌声和“拥护八路军”等口号声。
江参谋长、米师长见无隙可入，腹背受敌，始终没敢轻举妄动。呆痴地看着自卫队员迈着整齐步伐，通过主席台，接受检阅，而后在浆水镇游行。但无可奈何。
　　大会后，我八路军一二九师某部开到山川，国民党省政府、省党部及其军队，见形势不利，又闻赞皇、临城等地磨擦的顽军先后被击溃，遂于1940年1月底，党政军一起，仓皇南下。至此，历时一年的磨擦和反磨擦斗争，以我们的胜利而告终。
　　5、反特务升争和“菜水事件”
　　鹿钟麟走了，但他竭力扶持、苦心经营的国民党特务和地主劣绅却成为邢台的祸根，一时活动猖狂，甚至妄想“变天”。因此，开展反特务斗争是非常必要的。不如此，隐患存在，不但有碍政权的巩固和抗日活动的开展，而且当时的借粮救灾，解决鹿留下的饥饿问题，也无法进行。
　　反特务斗争，实质上是反磨擦斗争的继续。开始，县委曾提出“反特务斗争是登记国民党区分部以上负责人及最坏的家伙”“打击坏分子，争取动摇分子。打击是为了争取”的斗争重点和正确策略。但由于领导上没有引导干部党员正确认识，当时的主要矛盾是民族矛盾而不是阶级矛盾，主要敌人是日本帝国主义而不是国民党特务和地主劣绅。领导上对干部党员在刚刚结束的反磨擦斗争中，饱受国民党特务、地主、劣绅等残酷迫害的仇恨心理，缺乏预见和正确引导，所以，斗争起来后，对县委提出的斗争重点和正确策略却丢在脑后。对“登记”已普遍感到不解渴了。只注意打击，忽视争取工作，“核桃栗子一齐查”。出现了左倾报复情绪，感情代替了政策、没几天政府就枪毙了五十多人，把一些应该争取的对象也杀了，引起了社会恐怖，影响了党的统战工作。
3月逮扑了来兰波，但没有估计到他在山川的社会基础。不久，宋兰波的亲戚张永祥（沟近村人，还乡道首），为营救来兰波出狱便活动起来。他利用流氓赵德江，制造天旗，暗中接受敌特指示，手3月30日在王莽山下，以祭旗为名，暗中接受敌特指示，密谋起事。张永祥利用灾荒，收买和威迫道徒及落后群众二百余人，于4月10日（农历三月初三），以到北川（浆水川）取宝剑相欺，整队出发，行至爱峪岩时，才向道徒公开动员：杀政府、劫监狱，营救宋兰波。这时，多数受骗道徒怀疑观望；只有七、八十人举刀挥剑，一路呐喊，直奔浆水，沿路见人就杀，群众毫无防备，被杀十人。县政府仓促还击，浆水周围自卫队闻讯赶来，保卫政府、击溃暴徒，当场打死暴徒数十人，张永祥、赵德江被毙，其余道徒见势不利，狼狈溃逃。这就是震惊全县的“浆水事件”。
　　从此。邢台县抗日政府，屹立在太行抗日根据地的腹地。领导全县人民开展大生产运动，实行减租减息政策，战胜日寇的经济封锁和连年旱灾蝗灾，渡过极端严重的财政经济困难。领导全县人民，粉碎日寇的疯狂扫荡，进行反“蚕食”斗争，保卫根据地，支援邢台的解放，在邢台县历史上，谱写了光辉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