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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台车站抓“舌头”
来源:市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  作者:  加入时间:2009-10-22 21:02:05

邢台车站抓“舌头”

王克仁口述 刘华进整理

 

  一九四五年一月,我们游击队正在邢台县不透村进行紧张的练兵和生产,为即将开始的军事大反攻,解放邢台城做准备。一天,太行军区第六分区司令员胡震派通讯员传达命令,令我第二区游击队派几名精干的队员到邢台城火车站抓一个日本“活舌头”

接到这一任务之后,邢台县第二区游击队长周新体同志立即挑选了我和吕英,还有区武工队员范修本和王思文二同志配合。我们在周新体队长的带领下,一行五人全化装成商人模样,首容到火车站进行情况侦察、经过一个星期的侦察后,基本掌握了敌人的活动规律,于是便开始行动。

  那是一个初冬的黑夜,北风呼啸,天气阴冷。我们五人肩背包裹,装成乘火车的旅客,在车站转来转去,警惕地监视着日本兵的行踪。约摸十点钟左右,我们发现从车站的北头有四、五个荷枪的日本兵走过来,但因敌人数量多,不便下手,我们只好放他们过去了。又等了一会,只见在北边昏黄的路灯下,又出现了一个穿日本军装的人,一晃一晃地由北向南走来。我们等他走近时,猛然窜上去、从后背搂住地的脖子,随后往他嘴里塞进一团手帕,拧住双臂捆了起来。然后拖到避静处,用枪对准他的脑门儿问道“你是干什么的?”他吓瘫在地上,连说:“我,我是中国人,姓白,在车站工作。”我们一看抓错了,就让吕英将他暂看守起来,其余四人再来抓第二个“舌头”。我们四人分头埋伏在路边,焦急地等待着第二个一舌头”的出现。这时,夜已深了,行人稀少,周围静悄悄的,一片死寂。等了好大一阵子,终于在不远的路灯光下又出现了一个身着日本绿色呢子军装的人。他倒背着手大摇大摆地由北朝南走着,看样子像个军官。我埋伏在最北边,第一个发现了他,就向其他同志发出联络信号。当这个家伙走进埋伏圈时,大个子范修本一个箭步窜上去,从敌人身后用在胳膊把他的脖子一楼。右手迅即拿布团塞住他的嘎巴。这时,其他同志有的抓头发,有的拧胳膊、绑绳子。正在这时,他突然拍出一只胳膊,急速从腰背后摸出一把崭新的手抢。说时迟,那时快,我一看情况紧急,一步跨过去,抓住他的手腕,照准手背啪地猛咬一口。他冷不防被咬痛了,手一哆嗦,啪嚓一声,手枪落在地上。我急忙拣起来。嚯,好险呀,子弹还上着膛呢。

  我们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他捆起来,拖到车站街南一个胡同里,枪口逼住他的脑门儿问:“今天晚上的口令是什么?”他答:“阴斗沟”。因为时间紧迫我们只向他交待了一下政策,使马上押他出城。这时,已是深夜两点钟了,必须在天明之前,突破五十里范围内的三道封锁线,不然就出不去了。

  为减轻行军负担,我们对那个姓白的交待政策之后,就押到远处放掉了。只押这个日本“舌头”返回根据地。这时我们几个人全部换上随身带来的日伪服装。当我们押着“舌头”大摇大摆地通过西关第一道封锁线时,正巧有一队日本宪兵巡逻过来。拿着手电筒朝我们晃晃,问道:“什么的干伙?”我们忙用口令答:“阴斗沟。”宪兵一听口令对上了,以为是自已人,便一摆手放我过去了。不大工夫,我们又来到西关南头路口,这里是敌人的第二道封锁线,十几个巡逻兵端着枪,在炮楼附近的‘卡子’上来回走动着。电灯贼亮,敌人很快就发现了我们,厉声吼道“什么的干伙?”答:“阴斗沟”。

  这一关不好过了,因为敌人发现我们押着个日本兵,便仔细盘问起来,幸亏我们当中的王思文同志租保一些日语,所以使用日语回答说是奉命秘来处决南部判徒。巡逻兵见他对答流利,毫无破绽,又全都身着日、伪服装,就使一摆手,让我们通过。过了这道封锁线之后,我们暗自加快了同步.可刚走出十几公尺远,就听到身后炮楼里大喊:“八路!土八路的有……”接着,便嚓嚓嚓朝我们开枪了。我们几个人拖着俘虏,一会儿卧倒隐蔽,一会儿又快速前进。这时,子弹像飞蝗似的哆哆从耳边掠过。忽然,我们左肩觉得一沉,不好,中了子弹,鲜血流淌出来。这时,战友吕英同志的腿上也挂了花,幸好没伤着筋骨,还能跑动。我们谁也顾不得包扎,边往前跑,边用手枪还击。王思文负责断后,为掩护我们,负了重伤,多亏接应小分队及时赶到,把王思文抢下来,抬着急行军。但由于伤势过重,流血太多,抬到半路,便咽了气。

  我们急行五十华里,顺利地通过了第三道封锁线。终于在天刚扑明的时候到达部队驻地——塔西村,完成了任务。

  经过对俘虏的审讯,才知这个被抓来的“舌头”名叫木村小田,是日本长江中队中尉顾问,负责搞特务工作的。在审讯中,他向我军提供了很多重要情况,使我们了解到鬼子在铁内的军事布防。并根据这些情况,采取了相应措施,为解放邢台城创造了有利条件。